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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劇貓之信球班 連載中

京劇貓之信球班

來源:google 作者:玩了一天又一天 分類:遊戲動漫

標籤: 信求班五人 遊戲動漫 玩了一天又一天

貓土大戰後十年,聽說納宗被凈化,五個不滿18歲的青少年從偏遠的山谷里走出來組成信球班,前往納宗當京劇貓一路上艱難險阻,魔物橫行,混沌瀰漫而在成為京劇貓離開納宗後,更大的危機悄然將至……展開

《京劇貓之信球班》章節試讀:

本故事與官方京劇貓不同,沒有劇情矛盾和衝突,不會敘述關於星羅班的事情。因名字難想,所以部分角色使用有所略改的真實人物名字,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故事開始。

我打個噴嚏平靜地看着我在旁邊的李民澤。

「所以你想說什麼?」我問。

「當然是因為京劇貓啊!,如果我變成了京劇貓,那麼多帥啊!」他用滿眼期待和羨慕的目光看着我。

「你都說了幾十次了,你自己去那納宗啊!那你已經混沌侵佔了。」我提醒他,「有本事你自己去凈化納宗啊!」

「那為什麼要讓我去?我連韻力都沒有,只是普通的貓民。」

「誰不是呢?現在去簡直送死,等練出韻力再說吧。」

「那等到猴年馬月了,」他嘆聲氣。

「所以別天天找我說這樣的廢話,你找桂宇坤絮叨吧。」我推了他一下。

一說的桂宇坤,我就想到兩天前把我的火銃放在他那裡,讓他幫我修,現在應該修好了。還沒等李民澤說第二句話,我便推開他跑向桂宇坤家。

上午的太陽很火辣,把大地烤得像個大火爐。我們生活在納宗、綠宇、眼宗、念宗所在的貓土上的大陸,另一塊大陸與這樣隔着海洋。這片大地上西北部的一片群山是貓跡罕至,與世隔絕的地方。這裡的山巍峨高大,外面的魔物和混沌很難進來,裏面避難和原本在這裡生活的貓民們出去也要走半個月的狹小山路。十年前貓吐大戰,我和父母以及一些逃難的貓民辛苦地來到這裡定居後,再也沒有出去過,後來聽貓說十二宗全部混陷的消息,就再也沒有聽到其他外面的消息,為了不讓魔物進來,村民們把唯一的山路封死了,這也是迫不得已。我們所生活的村子叫豐收村,有一百多戶,十年來生活安定和諧,沒有受到外界影響,可以說是世外桃源了。

不一會兒,我走進桂宇坤家。他父母出去耕地了,他在他的工作桌上正在研製一個東西,他看見我來了就說:「許聞博,你終於來了,你的火銃已經被修好了,拿去吧。」

他把火銃地遞給我,比我做得還好,「不錯呀,真厲害,話說你在研究什麼東西?」

「一副木製的戰鬥拳套,戴在手上能攻擊魔物。」他說。

「那你想當京劇貓嗎?」我問。

「想,那樣我就能凈化魔物,消滅混沌了。」他看着我說。

「李民澤那個信球天天對我說要當京劇貓,也不刻苦訓練,看他將來能幹什麼?」我邊說邊用火銃瞄準牆上,擺着射擊的動作。

「不用聽他說,對了,你的功夫練得怎麼樣?」

「差不多了,就沒激發出韻力。」我搖搖頭。

這時,李民澤過來找到我們說:「你們在聊什麼呢?」

「你們什麼時候能堅持訓練?不然你沒法成為京劇貓!」我說。

「哎呀,不都練得好好的嗎?不算太差。」他說:「我們去窗口外面轉轉吧。」

「行啊,我也累了。」桂宇坤放下手中的工作,站起來。

不一會兒,我們來到村口外的小溪,望着群山環繞的周圍,有種衝出去的**,小溪的水很清澈,不斷發出水流的聲音。

「真可憐,被困在這裡,要是能出去就好了。」我說。

「大貓們都不讓我們出去,真煩貓?」桂宇坤抱怨道。

正說著,一陣水花潑到我們身上,小半個身子都**,轉頭一看,是民澤,他正笑嘻嘻地看着我們,爪上沾滿了水。

「是你乾的,李民澤!」我不樂意。

「看我怎麼收拾你。」話音剛落,桂宇坤用爪捧起水灑向他身上。

我也加入進去,用着使勁潑動水面濺起飛快的水花飛向他身上,李民澤不甘示弱,用雙爪學我將水花濺得滿天都是,頓時空中像下了一陣小雨。趁李民澤和桂宇坤交戰時,我悄悄地繞到李民澤後面用雙爪捧起水瞬間灑向李民澤後背,成了「落湯貓」。

正得意時,桂宇坤擊起的水花突然飛向我,把我的臉弄得全是水。

「你怎麼潑我?」我生氣地問。

「好玩啊,我現在不跟你一夥了。」他笑道。

李明哲趁機反擊,在雙重攻擊下,我也成了「水貓。」我瘋狂的潑動水面,對他們攻擊。三個貓在里玩的開心,平靜的小溪變成奔騰的大江,溪上如傾盆大雨,戰鬥激烈。

一個小時後,我們渾身濕透,累倒在溪邊,大口地呼吸新鮮的空氣。望着藍天和白雲,心中有種輕鬆愉悅的感覺。從山上下來的大伯背着樺回來,看到我這副模樣笑道:「孩兒們吶,你們剛才幹啥?」

「打水仗,真好玩。」我說。

「可別著涼啊。」

是時候介紹一下我們三個了,我今年14歲,快15歲了,1.76米高,原來跟父母逃難來的,之前住在另一塊大陸的做宗地區,聽父母說我姑奶是眼宗京劇貓。李民澤14歲半,1.74米高,是本地原居民,桂宇坤15歲多了,身高和李民澤差不多,也是逃難來的,原來住在手宗地區,聽他媽說,他表舅是手宗京劇貓,他爸當年在貓土大戰,戰鬥中犧牲。我還有個姐姐,19歲了,1.77米高,每天在家裡或田地上幹活,他叫許春。

中午時我們回到各自家裡,當我姐發現我時瞪大眼睛問:「怎麼搞的?快去擦擦。」

我撓撓頭,找來塊布簡單地擦了一下就放那了。母親從屋裡走出來看到我呆住了,隨後生氣地說:「肯定又去溪邊玩了,看我不收拾你!」他抓來一個木棍朝我跑來,我嚇了一跳,迅速像受驚的兔子跑出院門,母親窮追不捨,舉起棍子向我打來。我拚命地向村口跑,邁開大腿,飛般的衝過去,心臟怦怦地跳,用盡全部力氣。突然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和感覺,它是溫暖、純潔、強大的,我似乎變得更有力量了,但我仍然停下來,回頭望望後面,母親早已被窩甩出幾條路,那種感覺又消失了。

「真奇怪,先回去吧」。我想。

等回到家後,母親和姐姐已把午飯做好。放到堂屋桌子上了。

母親看到我瞪眼說:「你跑到哪去了?下次我再看見你玩水,看我怎麼收拾你!」「這天那麼熱,玩水不會凍着的。」許春說。母親厲聲說:「閉嘴!端菜去。」

父親在貓土大戰中腿部受傷,不能劇烈運動,所以經常待在家裡,有時也出去走走。他教我祖傳的拳法,而我的棍法則是從村裡一位打宗京劇貓的後裔那裡學來的。

父親快五十歲了,頭上有些許白髮,八字鬍掛在嘴上,看得像教書的,但其實他也像村裡大部分貓才識幾個字。他拄着拐杖走到桌前坐下,姐姐把青菜端來,他便夾起筷子吃,看到我們說:「你們也吃啊,這菜不錯。」大家都坐下圍着桌子吃起飯來。

正當我吃得正香,父親問我:「許聞博,你的功夫練得怎麼樣?」

「還行,能打過村東比我大三歲的王志了。」

「多吃點,就能當京劇貓。」許春說。

父母的臉陰沉下來,許春見此情景便低下頭吃飯。「當京劇貓有什麼不好?能凈化魔物,消滅混沌。」我說。

「行了,先吃飯吧。」母親說。

下午我在炎熱的太陽下院子里練習父親教我的拳法,我對這種功夫不感興趣,練起來就像老年人的動作。還是喜歡打宗棍法,聽教我的那位說這不是純正的打宗棍法,而是將多種棍法結合起來的新棍法。

雙爪握緊棍尾,朝空中一跳再向地面舉棍並打下去,地上的土地被打飛出去,砸到院牆上碎成土顆粒。我又一爪握棍尾,另一爪握棍後半部分,向塊石頭用力戳過去,石頭裂開一條大縫,小石子迸濺而出。後空翻向後退了幾米,握棍一揮,呼聲而過。在高溫天氣下,身上的溪水早已蒸發乾,取而代之的是汗水,汗流浹背的我放下棍坐在一邊休息。

不一會兒,許春高興地跑進來對我說:「今天晚上村口有戲看。」

我滿臉疑惑:「今天是什麼日子?不是只有過年才有嗎?」

「頭蟲節啊,村裡今年豐收好,村長為了慶祝一下,就請村長劉伯和馬叔他們幾個去演戲。」

「行啊,我今晚去看一下。」我說,其實我對戲不太感興趣。

晚上,村民們都到村口這裡來看戲。村口地方大,寬闊平坦,最適合舉行大活動了。戲台早已搭好,貓們等着開始唱戲,他們大部分都搬來自家的凳椅坐在戲台前,聊天、笑談。李民澤和桂宇坤也過來,他們看見我高興地朝我跑來:「許聞博,你也來看戲了。」

「我不來還能去哪啊?」我摸摸鼻子說。

戲場周圍火把燃燒着,照亮整個村口。

村長走上戲台中間面對大家咳嗽兩聲,戲場安靜下來,幾百雙眼睛看向他。村長說:「今年是個值得慶祝的一年,我們收穫的糧食都比往年多得多,所以我特地邀請懂戲曲的劉伯和馬叔以及一些群演和伴奏的貓來為此戲演出,希望來年風調雨順,收穫更多。」村長在熱烈的掌聲中退去。緊隨着鑼聲、嗩吶、京劇等樂器聲音響起——戲曲開始了。

「村長的長鬍子剛才飄起來了。」李民澤笑道。

劉伯演的人物從戲台旁邊走出來,在多種樂器混雜聲音構成的和諧響亮中的戲台上走來走去,幾個小兵在他周圍站着,他臉色紅潤,和父親相似的八字鬍,黑黃相間的衣襟和高大的頭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用悲苦的眼光看向觀眾,用鏗鏘有力的聲音 說:「鎮守徐州郡,晝夜不安寧!」

一個小兵跑來大聲說:「今天曹操帶人馬攻打徐州小沛!」

「快請三將軍。」

一個黑白臉,身穿鎧甲,爪握長長的丈八蛇矛,滿面怒氣的角包走來。他用響亮的聲音喊:「哇呀呀,聽曹操來發兵,不由我老張怒生氣,快快傳令殺曹兵!」爪上還有些動作。好像是馬叔演的。

劉伯站起說:「三弟莫急,敵眾我寡要先行計,這曹兵遠道而來必然勞頓,今晚一起襲營。」隨後兩貓一起退去。

剛開始我便不想看,這戲年年都會演,沒有一點創新,桂宇坤也不太感興趣,李民澤卻很興緻勃勃地看着,目不轉睛。

「現在什麼時候了?」桂宇坤問。

我看看漆黑的天空和閃爍的星星回答:「快戌時了,我們去別處走走吧。」

他點點頭。

大家都在認真看戲,沒有誰會注意我們,所以我們悄悄地從戲場中走出來,在村裡的街道上遊走。

「你的拳套怎麼樣了?」我問。

「快好了,那你的功夫呢?」

「拳法和棍法都練得差不多了,不過都是此基礎,勉強能打過大貓。」

「改天我們切磋一下,試試功夫。」

桂宇坤年齡大,而且天生肥胖有力,我感覺打不過他,便說:「等練熟以後再說吧。」

戲曲一般要演一個時辰,現在離開始才過十幾分鐘,村裡子幾乎沒有其他貓了,我望着月光下的山上萌發了一個想法,對他說:「我們去山上轉轉吧。」

「山上?也好,反正我們還很閑。」他掏了單筒小型望遠鏡說。「我父親小時候給我的,也許可以看看景象,大貓們都不讓我們上山。」

「去離村子最近的一座山,在村的南邊,村口在東邊,他們不會發現我們的。」我說。

在夜色的掩護下,我們兩個朝南方前進。大貓們一般上山砍柴和摘果子經常去村南和村東的山上,那兩座山比其他的山更小和低緩些。而村口之所以設在村東處是因為那裡連接着唯一通向外面世界的山路,很多大貓會沿着山路上山砍柴和摘果子。但聽說會在山路封死的附近折返,那裡離村口有好幾公里的山路,距外面可有至少六十公里,而且那裡位高山山腰上,一面峭壁一面深谷。聽大貓們說之所以不在深谷開路是因為深谷底面長滿野草、樹木、有大石頭壘成類似於的「小山」,沼澤和奔騰的溪水,甚至有其他動物屍體,危機四仗,寸步難行,根本出不去也進不來,所以山路是唯一的通道。如果在山路上不認真走,萬一失足,就會跌入深谷中必死無疑。這樣情況下混沌能進來就很不錯就別說魔物那樣大的身軀呢,更況且又把山路最險峻的地方封死,不是步宗的京劇貓很難再出去。不過幾個月前村裡腿功最好的李大叔出去打探消息,現在還沒回來。

想着想着,我們開始沿着大貓們之前上山開闢出的一條小道走上去。在月光下我們依然能看見狹窄的路,小山低緩,走起來不太費力。到半山腰路變得陡峭,用的力多,速度也就變慢。桂宇坤抓住樹枝往上爬,看起來比我累。

終於來到山頂,大概不到四百米的高度上,我們看見村口的戲場依然很亮,遠處的聲音隱約地可以聽見。整個村子被縮小了很多,但對比周圍真正的大山來說還太小,它們高大挺立,巍峨莊嚴,像松樹一樣挺拔,在黑夜裡它們似乎更寂靜、嚴肅、神秘。

桂宇坤正用他的望遠鏡看向村口。

我望着月亮說:「才過小半個時辰,時間過得太慢了。」

簡單地休息下後,我站起來說:「到東邊山路上走走,直接過去。」

「還走?」

「你不會是怕了吧?」

「我怎麼會怕呢?走!」桂宇坤不服氣。

我們一步步下山,下山時還有一條小路連接村東的小山。下山比上山更輕鬆、快,但如果不留意會滑下去摔倒。過一會兒我們來到兩山之間的鞍部,這裡有一處清泉,不斷湧出清水,我們感到口渴,便大口捧起水喝下,清涼的水流入喉中。頓時來了勁,跑向另一座小山,上山時桂宇坤差點摔倒,還好我及時拉住他。

經歷一番艱難路途,我們終於又上了山頂,累倒在山頂上。我認真地想想,大約過去半個時辰,還有20多分鐘應該就結束了。村口的戲場依然很熱鬧,戲曲大概演到**部分,山路是經過這座山山頂,我們現在就在這裡。如果沿着這條山路向外面的方向走,就是周圍上千米高的大山的山腰了。

幾分鐘後,我聽見大山上有動靜,而現在並沒有颳風。我望了望,只有漆黑的大山,聲音又從遠處傳來,就是在那座山上,好像有別的貓,估計是迷路了。

「走,去那邊。」我對桂宇坤說。

「什麼?我走不動了。」他坐在地上。

「那邊好像有貓。」我說,又轉身對大山喊了兩聲,沒人回應。

「可能是遇到危險了,快跟來,桂宇坤!」我立刻在山路上向那邊跑去。

桂宇坤只好跟着我過去。在黑夜中的我勉強能快速前進,周圍的樹木草叢寂靜無聲,戲聲已聽不見了,唯有我們的腳步聲在耳邊迴響。來到這裡,已遠離村子,我擦擦頭上的汗環視四周,這裡是大山的山坡,還沒有形成山谷。越往前走山路越狹窄,谷越深,坡越陡,桂宇坤很快趕來,早已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這裡很是安靜,什麼也沒有,你不會是聽錯了吧?」桂宇坤不高興地說。

「奇怪,應該是。」我撓撓頭。

突然山腰樹林中傳出一陣聲音,我們立刻警惕起來。

「誰?出來!」我大喊說,將一根又長又硬的樹枝折下來做武器。

聲音越來越近,我們屏息凝視,望着樹林中的黑暗。一隻野雞鑽出來飛走了,另一隻貓跑出來用弓箭把它射下來,落到我們旁邊。那隻貓過來把野雞撿起來。我仔細一看,原來是生活在山裡的獵貓兒子王衡,它家在山丘。我們村子的貓都知道他,他母親去世了,只和父親生活在一起,天天打獵。他今年15歲,身高1.75米,是個瘦子卻充滿力量。棍法和劍法比我好,箭法也不錯,小時候經常和他玩。

「原來是你呀,你家不是在北邊的山嗎?追野雞怎麼到這裡來了?」我說。

「一頓大餐,不能讓它從嘴邊飛走,有時間來我家品嘗,不然我和我爸就吃完了。」他說。

「二十多分鐘前這裡的動靜也是你追野雞發出來的吧?」桂宇坤問。

「什麼?二十多我還在那座山上,我才剛到這裡。」他很驚訝。

「這麼說……」我還未說完,王衡瞪大眼睛大喊:「小心。」還未反應過來,一個巨大力量把我打到一邊,感覺天旋地轉。

「許聞博!」桂宇坤驚慌失措,絆倒在地。

高大的身影大吼一聲朝王衡撲來,他冒出冷汗,一個後空翻跳到後面,舉起一塊大石頭向那傢伙砸去。我捂住頭站起,看到王衡正與那像大老虎的東西周旋。我掏出兩塊打火石點燃木棍,照亮一小片地方,清楚看到桂宇坤驚慌的臉和王衡正努力抵禦大東西的攻擊。我往前走幾步時,王衡被打飛到一棵樹上,大東西朝我跑來。當它離我很近時,我的燒火棍照亮它兇殘猙獰,大口利牙的臉,不禁讓我回憶起十年前貓土大戰時的四腿行走的魔物,比年獸更兇狠。

「是魔物!」我驚恐地大叫,桂宇坤父親就是被魔物打死的。

魔物即將碰到我時停住了,是王衡抓了它的尾巴。我趁機用力朝它頭上打一棍。魔物受到攻擊狂怒起來,一聲吼叫震動了樹林,把我和王衡都打倒地上,我胳膊被石頭擦傷破皮流血了。

當魔物撲向我時心裏一陣恐懼。「不管那麼多,死也要與魔物戰死。」我便興趣起燒火棍用盡全力向魔物打去,閉上眼睛,突然,那種力量充滿全身。只聽見一聲巨響,我不知是死是活,睜開眼睛一看,魔物被我打飛滾落到山下不見了。

「天哪!許聞博,你?」他們瞪大眼睛看向我。

「這……確實不可思議,我打飛了魔物。」我說著,心神未定。

「不,你看你身上。」他們站起來朝我走來。

我低頭一看,身上什麼也沒有,那種感覺和力量已經消失了。

「怎麼不見了?」桂宇坤問。

「不知道,反正你剛才身上出現了韻力。」王衡說。

「真的,你們沒騙我吧?什麼顏色?」我興奮又驚喜地問。

「是真的,黃色的。」桂宇坤回答道。

「什麼 的?」我問。

「不知道。」他們異口同聲。

一陣風呼嘯而過,我們環視四周,燒火棍的火也滅了。

「可能還會有其他魔物,快回去!」我連忙說。

「對了,我的野雞。」王衡撿起野雞,它已經死了。

我們趕快跑回去,不敢回頭看。過了一會兒,我們跑回村口,戲已經結束了,觀眾也走得差不多了。桂宇坤累得一頭栽地,王衡勉強能走。我的咽喉感覺喘炸了,汗水濕透了衣服。

許春跑來問:「你們幹什麼去了?到處找不到你們,王衡也在啊!」

我抓住她驚慌地說:「有魔物進來,剛才被我們打到山下去了,就在村東邊的大山上的山路。」

「不會看錯了吧?」她懷疑道。

「沒有!確實是魔物,許聞博的胳膊流血了。」桂宇坤說:「他還出現韻力。」

許春一看,趕快掏出一塊布捂住傷口:「快去大夫家。」又轉身對他們兩個說:「你們先回家,我告訴村長。」我捂住布包裹的傷口前往大夫家,許春向村長家跑去。

很快,我來到大夫家門口。敲敲門,開門的是大夫,他一看見我就問:「怎麼搞的?」

「剛才被魔物打傷,我姐去告訴村長。」我忍痛說。「魔物已經摔死了。」

大夫趕快扶我進他家院里坐,他去屋裡拿出一瓶膏藥和濕布出來到我身邊。他先將傷口上的布拿開,再用濕布將胳膊上的血和臟物擦凈,然後邊用膏藥塗抹在傷口處邊說:「還好沒有大礙,休息幾天就好了。別劇烈運動,小心傷口裂開。」塗抹膏藥時一陣劇痛傳來,我咬緊牙,頭上直冒汗。

我道謝後準備離大夫家時,他問:「真的有魔物嗎?」

我用堅定的語氣回答說:「真的。」

他點點頭又說:「天晚了,快回去休息吧。」

我「嗯」了一聲走了,走在街道上,貓已經很少了,只有房屋裡暗淡的油燈光在閃爍,為我在街道上行走提供了光照。轉過幾個街口,我到了家,推開院門,院子里沒有貓,我向屋裡走去,只見父母坐在床邊好像談什麼重要的事,許春也在一旁。母親一看見我就氣得走過來說:「你不好好看戲,去山上走了,知不知道那裡危險!」我生氣地說:「我們就是上山走走,沒想到碰見魔物,也不能全怨我們,況且魔物已經摔死。」

「山路都被封了,魔物怎麼還能進來?」母親反駁道。

「我哪知道?」

「你是真有韻力了?」父親問。

「是的」。

他們兩個的臉陰沉下來,許春不敢說話。

「怎麼回事?」我感到奇怪。

「算了,先睡覺吧。」父親說。

他們讓我和許春回去睡覺。離開父母房間時,我問許春:「村長說什麼了?」

許春嘆口氣說:「村長感到很驚訝,他讓幾個離村口近的人家輪流守一夜的崗,魔物來時及時通知大家。」

「明天幹什麼呢?」我又問。

「明天去封住的地方看看,再派一些村民到村周圍檢查一下是否有其他魔物。」

來到許春的房間,父母已經睡了。我問:「他們一直以來當我提到京劇貓或韻力時都會不開心,為什麼會這樣?」

許春搖搖頭說:「他們不想讓你當京劇貓,當初父親把拳法傳給你時不是說了么?」

我瞪大眼睛,回想起那個時刻——父親站在我面前對我說:「教你功夫是為了讓你強身健體,保護自己和他貓 ,不要想着去當京劇貓。」「為什麼?」年少的我問。父親說:「成為京劇貓這一生就要註定與魔物和混沌抗爭到底,現在貓土上混沌力量太過強大,萬一抵抗不住,就會變成魔物,或者丟掉生命。」「可貓土上還有那麼多因為混沌而痛苦的貓民呢!」「這一切都是為你好。」

當我反應過來時,許春已經看了我好久。我不想再說什麼,便回到我的房間去睡了。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想起貓土大戰時的場面……

灰濛濛的清晨,濕露露的空氣。太陽升起來了,陽光通過窗戶照射進來,灑到我的臉上。睜開眼睛伸個懶腰,呼吸着清新空氣。起床走出門後,聽見外面有喧鬧聲,便去瞧瞧。

走過幾個街道來到離村口不遠的一戶家門前,望向那裡,一群大貓在那裡有的大聲討論,有的一言不發,臉上都緊張又嚴肅,甚至頭直冒汗,像是有什麼大事。父母也在其中。

有貓拍了拍我,回頭一看是許春,又是她。她說:「剛才我在廚房生火做飯,本想叫你起床,卻發現你不見了,還是鄰居對我說你去這裡。」

「飯做好了嗎?」我感覺肚子空了。

「做好了,這裡是什麼情況?」許春看看我,又望向那裡。

「不知道,我也想問你呢?」我說。

「聽說今天一早村長帶幾隻貓過去那邊山路上看看有沒有魔物,現在還沒回來。」是我們身旁這戶的大爺說的,他剛從院門裡出來。「早飯吃了嗎?」

「沒呢。」我笑笑。

我們正要回去時,村口有了大動靜——村長他們回來了,村民們連忙上前去問:「怎麼了?有魔物嗎?」大家前呼後擁,七嘴八舌,把村長他們幾個團團圍住。我和許春在這裡看熱鬧。

村長大聲說:「大家別慌,聽我說,沒有魔物,山路被封的那地方也好好的,沒發現什麼!」聽到這裡,大家心情放鬆,臉上露出微笑。

「怎麼會!」我目瞪口呆,想要跑過去大叫,但被許春一把抓住,她說:「村長已經說了,你就不要過去,回家吃飯。」我搖搖頭,盯着他們,嘆息離開。

回家的路上,我心情凝重,滿頭疑惑,懷疑昨晚我所見所聞。雖然路很短,但我感覺走了一個時辰。進了院門,我們走進廚房,許春把一碗面稀飯遞給我說:「趁熱喝。」

滿頭霧水的我一口氣喝完後扔下碗說:「我去找桂宇坤。」許春還想叫住我,但我跑得太快。不一會兒,我來到他家,桂宇坤他媽碰見我問:「許聞博,吃飯了不?」我點點頭,跑進桂宇坤的房間,他正在睡覺,被我打在他屁股上的一巴掌打醒。

「是你!許聞博你的銃我已經修好了。」他揉揉眼說:「我欠你一巴掌,小心我還你。」

我直奔主題,問:「昨晚我們遭遇魔物的事你還記得嗎?」

「記得,昨晚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要死在那裡。」他立刻清醒,目不轉睛地盯着我說。

「你應該是差點被嚇死在那裡。」我調侃道。

「去你的。」他笑着說。

我把剛才在村口的事說一遍,他遲疑一會兒,又對我說:「不會吧?難道那魔物沒死,而且還跑了。」

「有可能,魔物在白天也會出現。既然進來一隻,也有可能進來第二隻,村子會更危險,說不定他們現在正在計劃如何進攻村莊。」我推測道。

「不要亂想,村長既到山路那裡查看也沒什麼動靜,應該不會有太多魔物,之前大人上山也沒遇到它們,可能是最近那隻魔物翻山越嶺巧幸來到這裡。」他認真說。

「但願吧,要不我們今天午飯後再去那裡看看。」我萌發個大膽的想法。

「憑什麼?」他有點不願意。

我拿起修理好的火銃說:「因為我們是信球。」

天空由睛轉多雲。

接下來的上午,我又去了李民澤和王衡家裡,告訴他們事情的經過,和他們約好在午飯後的村口秘密集合。走了大約一萬步,回到家裡已經累倒在床上,滿頭大汗,汗流浹背。

母親見我問:「又去哪了?」

我不肯回答,只說:「隨便轉轉。」

此時已接近正午,我來到我房間的工作台前,迅速將火銃拿出來放上面。在銃首尾上固定較寬的繩子兩端,背帶就做好了。午飯此時已經端在堂屋桌子上。大約小半個時辰後,我吃完午飯,簡單地休息一下,帶上火銃和火柴,準備好今天下午的探險。正當我離開家門時,父親突然叫住我:「你去幹什麼?」

我心一驚,害怕他不讓我去,趕快組織好語言說:「去……李民澤家玩。」

「去玩幹嘛背那東西?」他問。

「一把玩具而已。」我有些語無倫次。

「讓許春跟你去。」

正在一旁收拾東西的她聽見了,只好答應一聲。

我趕快跑出去,許春也跟上來喊:「等等我!」

離開院門後,我不樂意地說:「你要不別跟我了。」她搖搖頭。我跑向村口,看見桂宇坤和王衡在聊天。他們看見我們過來,就打招呼。等走到他們跟前我才說:「李民澤沒來嗎?」

「等他一會兒吧,許春也來嗎?」王衡說。

「我爸讓的。」我為了擺脫「父親的眼睛」,想出個好主意,說:「我們來玩捉迷藏吧,也好等他一下。」

他們都同意。「誰自願當打的貓?」我問。

沒貓說話。

「那就請我們的新夥伴吧。」我看向許春。

「沒有石頭剪刀布嗎?」許春驚異地問。

「這是新人福利。」我耍她。

「許聞博真好。」王衡笑道。

「那開始吧,遊戲範圍是村口這裡。」我說。其實村口能躲的掩體少,很空曠,並不是玩捉迷藏的好地方,那只是我忽悠許春罷了。

桂宇坤和王衡都去找地方藏了,只有許春要面向村口旁的大柱子數一百個數。當我要去找他們兩個時,許春拉住我問:「過來就是玩捉迷藏嗎?」

「是的。」我回答道,便跑了。

當許春快數到二十時,我看見桂宇坤躲在麥堆下旁邊,王衡躲在樹下。我對他們兩個打手勢,讓他們跟我走。當她數到五十時,我帶他們快速逃離村口,奔向李民澤家,這下可以讓許春找一天了。

「許聞博,你真壞。」桂宇坤笑道。

「不擺脫她不行,她會向我爸說的。」

很快,我們來到李民澤家。沒想到我們過去時他竟然還在吃午飯。原來他家做的是紅燒鯉魚,怪不得吃得那麼慢,可惜快被他吃完了。

「哦,你們來了,我再給你們做一份不?」李民澤母親大方地說。

「不用了,我們有急事。」我邊說邊把正在咀嚼的他後走,桂宇坤還在聚精會神地望向幾乎只剩魚骨的紅燒鯉魚,彷彿美味其中。

「走了。」我也把他拉走。

李民澤把食物咽下去問:「不就是去找魔物嘛!幹嘛那麼著急。」

「這件事事關重大,能帶上你就不錯了。」我說。

「昨晚就你沒看見魔物,今天倒你看看。」王衡說著握緊他手中的劍。

桂宇坤也帶來他的拳套,看似威力驚人。而李民澤赤手空拳,顯然從未見過魔物。我們來到村口邊,看見許春正在到處找我們。

「不許說話。」我小聲說。

我們悄悄地繞過去,在周圍樹木的掩護下。

「快出來!我找不到你們。」許春懇求道。

「誰敢說話我饒不了他!」我小聲命令說。

前面是一片草地,通過草地後越過小溪就從山路上山了。為了不被發現,我果斷下令:「爬行前進!」我帶着爬在地上,用四肢與地面的摩擦力向前爬行,他們三個也學我。桂宇坤因胖而動作笨拙,王衡爬得挺快,但不小心踩了李民澤的手,疼得他叫一聲。

我們很快通過草地,到小溪邊快速清洗一下便匆匆上山去。在山腳下,我回頭望見許春還在村口四處張望,不知所措,向她微笑一下說:「委屈你了。」她經常纏着我,不是怕我走丟就叫我回家,早就很厭煩,今天終於徹底擺脫她玩一次。我回過頭來,李民澤還愚蠢地大展雙臂向她招手。

「走了。」我說。

「你剛才為什麼要躲着她?」李民澤問。

「誰讓你剛才沒有按時到?」

「不是說飯後嗎?我還在吃飯。」

「你吃得太慢。」

「下次再做紅燒鯉魚喊上我。」桂宇坤口水快流出來了。

「哈哈,一個月一次,等下個月吧。」李民澤笑兩聲。

「話說你的野雞怎麼樣了?」我又問王衡。

「嗯,吃了一半,今晚有時間我請你到我家。」

「野雞也不錯,好久沒吃了。」桂宇坤擦擦口水。

「你又重了多少斤?」李民澤突然問。

我們都笑了,大家邊走邊說,談笑風生。沿着山路到達小山山頂,望見大山環繞,不禁長嘆一聲。群山連綿起伏,巍峨高大,像大海掀起的波瀾。一座座山峰孤傲地聳立,競相向上,直指青天,直立的雄姿展現它們的霸氣。

「遠看山有色,近聽水無聲。」我不禁說出。

「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李民澤詩興正濃。

「飛流直下三千尺 ,肄是銀河落九天。」王衡望向遠處的小瀑布。

「哇——」桂宇坤長嘆。

我們又笑了,繼續趕路。

「桂宇坤,你讀的書有點少啊!」李民澤嘲笑他。

「那你會搞研究嗎?我的大拳套都是我自己創造的。」桂宇坤反駁道。

李民澤「哼」一聲。

突然聽見後面有動靜,我們全都轉過身來,望向上面的山路。我把背上的火銃取下來,迅速用火藥把統管里填上一些,再將彈丸塞進去,插上導火索,手裡握好火柴。李民澤淌有武器也毫不畏懼。

山路是曲折的,路兩邊都是茂密的樹林,視線被遮擋。

很快腳步聲靠近,我們做好戰鬥準備。「不對,這腳步聲不像。」我心想。我吹聲口哨,腳步聲停下來,熟悉的聲音喊:「誰在那裡?是你們嗎?」

「許春!」我小聲說,轉身對目瞪口呆的大家說:「快走!」

我一路飛奔,就是不讓許春找到我們,她似乎通過層層疊疊的樹葉間的縫隙看見我們,飛快地追上來。忽然腳一滑,滾下去,感覺世界天旋地轉。「許聞博!」王衡跑過來把我扶起,李民澤連忙把我身上的土拍掉,桂宇坤幫我扛起火銃。「快走。」我小聲說。

「等許春過來吧。」桂宇坤說。

「不行,快走。」我有氣無力地說。

王衡和李民澤扶我向前走,我推開他們說:「我自己走,沒事。」我忍痛向前快跑,王衡說:「你要不行就別勉強。」大約十分鐘後,終於來到昨晚的位置,許春好像沒跟上來。

「要不我回去看看她?」李民澤說。

「不行,別管她。」我堅持地說。「她之前上過山,認識路。」

環視四周,昨晚打鬥的痕迹清晰可見,還有那個燒火棍。

「你們昨晚就在這裡遇見魔物?真佩服你們有膽量。」李民澤稱讚道。

「難道村長他們沒注意這些痕迹嗎?」王衡有些疑惑。

「下去看看。」我說。

「什麼?你剛才不會把頭摔壞了吧?」李民澤問。

「必須知道魔物是否還活着,村長他們不調查,我們就去。」我說。

「這坡很陡……要不……」王衡有些猶豫。

「你們不去的話,我去。」話音剛落,我開始慢慢地下去。抓住一些樹枝藤蔓,踩在較平緩的地方一點一點下去。他們見我沒事,開始學我下去。「小心。」王衡提醒左顧右盼的李民澤。我們都蹲着下去,不敢站起。

當我們來到下面時,沒有魔物,看來它還活着。這裡樹木雜草茂盛,地形崎嶇不平,石塊沼澤多,不好走。我看到地上有魔物腳印,是往南走的,村口離這裡大概是東北方向。「跟着腳印走。」我說。

「什麼?還走,這麼冒險?」李民澤驚詫道。

「唉,走吧。」桂宇坤說。

跟着魔物的腳印,來到南邊的大山上。沒有山路,走得很艱難。

「王衡,你之前有沒有來到這裡?」我問。

「幾個月前好像來過,前面不遠處有兩條小路匯成的一條路,盡頭是一個小泉。一條小路與村口連着,另一條小路則是跟村口東邊小山上的山路連着。應該都是大貓們上山走出來的羊腸小道。」王衡說。

「魔物說不定就在泉那邊喝水。」李民澤說。

每隻貓的腳上都沾滿了泥水和落葉。

「回家要被我媽說一頓。」桂宇坤說。

我們沿着魔物的腳印,果然來到這條小路上。

「糟了,腳印是向村口的,應該今天不久前。」我看看腳印的方向,毛骨悚然。

「快走!」我追上去,他們三個緊跟着我。

聽見喊叫聲,我們停下來,望向那裡,是小山離大山近的那一側上傳來,好像許春在喊我們名字。我們前方就是小路的分叉口,跟着腳印,來到通往小山的路上。許春似乎正朝這裡走來。突然腳印消滅了,我們感到詫異,前方四處找也沒有。我回頭望原來的腳印,蹲下來仔細觀察它,腳印是新的。「許聞博,幹什麼呢?」王衡問。

「別說話,讓我想想。」我說。

腳印是新的,又在這裡消失,它可能就在我們附近,許春的腳步很慢。一陣風襲來,嚇得我出一身冷汗。

「許聞博小心!」王衡大喊。

從路旁樹林里衝出三隻野豬,驚慌地逃跑並大叫着,朝我們身後跑去,頭也不回。

「嚇死我了,是受驚的野豬啊!」桂宇坤舒一口氣,擦擦額頭上的汗。

「不對!腳印應該對不上。」王衡警惕起來。

「別大驚小怪,野豬腳不大嗎?」李民澤很放鬆。

「那野豬為什麼會受驚呢?」我疑問地說。

「別亂想,原因不多嗎?」李民澤說。

「不對,太亂了,讓我想想,讓我想想。」我捂住頭。

我突然想到什麼,一個閃電似乎滑過我的腦海,毛骨悚然,抓來火銃用響徹雲霄的聲音大喊:「許春小心!」我奮不顧身衝上前去,周圍的一切像是飛瀑般地滑過我身邊。

王衡彷彿看到什麼,大喊:「許聞博危險!」

在這樣的危險情況下,他已經管不了那麼多的事了,也管不了我了。眼睛似乎白茫茫一片,周圍一切就像是慢動作……力量重回身體。

一聲巨吼震耳欲聾,以極快的速度從陰暗的樹林中飛出一隻巨爪向許春。巨響過後,我被打出十米外撞到一棵樹,許春嚇得大叫,但我感慶幸。忘掉了全身的疼痛,忘掉剛才的衝動……

整個世界天翻地覆,一片迷茫。自己像是空氣一樣隨意飄蕩,轉眼間我落入似一條河中,爬起來四處看看,這裡不是貓土。河上有我熟悉的貓和物,走近一看,是王衡他們幾個在笑。我對他們打招呼,他們像是被定住了。用爪觸摸他們,卻透過去,看得見,摸不着。順着河流不遠處是父母,似有所覺,情況也像剛才一樣。我感到疑惑,大聲喊叫但無貓理我。河的盡頭在那邊,我不由地加快腳步。那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睜開眼睛,發現我正躺在床上,身上還綁着布,環視四周,像是村大夫家裡。這床是專門給病貓躺的。我剛想坐起,一陣劇痛席捲全身,大叫一聲。大夫走進來看見我喜悅地說:「你終於醒了,別亂動,剛上了葯,要躺幾天才行。」

他又出去對外面貓說幾句話,王衡和桂宇坤走進來。見到我,他們尤為高興。他們身上也有些傷,王衡身上較多。

「你終於醒了,都睡一天一夜了。」桂宇坤說。

「要是不醒,棺材都快為你準備好了 。」王衡開玩笑。

「話說你當時是怎麼做到的?二十多米的距離你二三秒就趕到了,身上還有金黃的光,一定是有了韻力。」

「你不是也有嗎?當你在與魔物打鬥時,你身上也出現了光,什麼顏色我沒看清。」桂宇坤說。

「應該是陽光反射,看錯了吧?」王衡想想說。

「水。」我用全身力氣說,現在我口乾舌燥。

王衡立刻出去打一瓢水過來,把水慢慢倒進我的嘴裏。身體中的火被澆上一盆水,又有了生命力。

「好些嗎?」桂宇坤問。

我點點頭。外面有動靜,一群大貓走進來。村長最前頭,他用手撫摸我頭說:「孩子,你醒了,好好休息。」又轉身對其他貓說:「這孩子很勇敢。」

「那魔物怎麼樣?」王衡問。

「放心吧,早就安頓好了。」村長說。

大家都紛紛議論,說我勇敢又拯救村莊。「要不是你們及時發現並拖住魔物,它就會進村莊傷害村民的,小英雄們,好好養傷。」

村長他們走後,王衡瞪大眼睛說:「被村長表揚,要成為村裡名貓了。」

「發生了什麼?」我問。

「你昨天救你姐被魔物打飛,我們幾個趕過去時,就看見你在一棵樹躺着,而且血流滿你小半個身子,右臂還脫臼了。我們過去後你姐和李民澤嚇得躲起來,我和桂宇坤在與魔物戰鬥,都受傷了。」

「然後村長他們聽到動靜拿工具過來制服住魔物,把它帶回村子裏大夫家,大夫用醫術把它體內混沌祛除掉。我們也被帶到這裡,你傷得最重。」桂宇坤補充說。「我們在與魔物戰鬥時李民澤倉皇逃竄,跑進樹林還哭了,他之前明明很勇敢的,現在卻躲在家裡不肯出來……」

未說完,許春跑進來看見我,一把把我抱住激動地說:「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她抱我時觸碰了傷口,又有一陣疼痛傳來。見我不對勁,連忙鬆開說:「對不起,沒注意。」她又說了很多安慰和感謝我的話,因為要回家做家務不得不走了,走之前看了我很久。

「你姐昨天在這裡守了一夜,在你剛被抬回來時,她和你媽都哭了。」桂宇坤說。

「你的英勇事迹在村裡傳開了,王志聽了後眼瞪得跟雞蛋樣大,可以寫成一部叫《許聞博英勇舍己救貓記》了。」王衡笑道。

「別吹了,其實我挺煩許春的,換作其他貓,我也會那樣。」我故意說。

另一邊,凈化後的魔物恢復成了貓民,他醒來後咳嗽兩聲,看到周圍那麼多貓圍住他顯得有些畏懼。躺在床上的他也在大夫家的另一個房間里。

「別害怕,小夥子,我是這個村的村長,你能告訴我發生什麼了嗎?」村長問。

他喝了幾口水說:「我是山外面的貓,外面混沌魔物太多了,根本生存不下去,聽說這裡沒有混沌和魔物,於是我就收拾一下來到這裡,沿着山路走發現山路有一處被幾塊大石頭封住了過不去,我便嘗試從懸崖上翻過去,沒想到腳滑滾下去,幸好落在樹枝上 ,等我下來時就走向了這個村子,突然一股混沌包住了我,之後就突然出現在這裡,行李也丟了。」

「十二宗怎麼樣?」村長問。

「還淪陷着,有個魔化京劇貓在山外到處作惡,據說他的老巢是在一座石頭疊的山寨里,離這裡要有上百公里,手下還有一群魔物,附近幾個村都被他壓迫着,誰要不服從,就會被他變成魔物,那樣就再也變不回來了。」小夥子說。

「這世道真亂。」

「還是我們這裡好。」

大家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村長大聲說:「安靜,山谷里和周圍大山上可能有零星混沌,為了大家安全,除東邊南邊兩座小山上,其他大山就不要再去了,另外每家每戶都要準備好制服魔物的工具武器,以防萬一,回去都互相轉告家裡人,都散了吧。」

我們幾個在隔壁聽得一清二楚。等他們走後,我說:「一定要出去看看。」

接下來幾天,我們三個和小夥子在這裡養傷,王衡和桂宇坤傷好先走了。我和小夥子同病相憐,躺在這裡算是冷清,他走過來先給我打招呼,就交談上了。從他口中得知,他叫譚笑坤,17歲了,比桂宇坤略高一點,本是個農民,就在他所說魔化京劇貓所管轄的範圍內的一個農村,離最近的十二宗之一的是納宗,大概200公里。前不久父母因不滿魔化京劇貓而吸入混沌變成魔物,他為了不遭受牽連,鄉鄰們就讓他來到這裡生活。譚笑坤把他的事情告訴村長,村長表示同情,讓他暫時住在這裡,讓大夫先養一陣子。

在這裡養了半個月的傷才恢復,在這段時間裏,許春和母親天天給我送饅頭吃,大夫也會給我們每天做飯。她們走後,我都會把饅頭分給譚笑坤一些,有時見他雙眼濕潤,大概是想家了。

大夫人品好,醫術精湛,快五十歲了,可惜光棍一生。

回家前,村長他們為譚笑坤在村東離村口很近的地方蓋間草屋,與鄰居大爺大媽相互照應,每旬還送他一大袋糧食。還給他吩咐個任務——守村口。

回到家裡,許春首先看見我驚喜道:「你傷好了!」

我點點頭,聞到家的味道,放鬆和舒適的感覺湧上心頭。此時已是傍晚,晚飯已在堂屋擺好。吃飯時,父親問:「你真的有韻力了?」

「不知道,幹嘛總是問這個?」我說。

「先吃飯。」他說。

睡覺前,父親把我叫過去。他想了一下說:「這幾天我一直在想,本來我怕你成為京劇貓後與魔物戰鬥會受傷甚至犧牲,就一直不讓你當京劇貓,現在我想好了,我不會再約束你了,你要走你自己的路。」

聽到後,我高興地說:「真的?」

他點點頭。

晚上,激動的心情一直充滿全身,很久才睡着,想像着我成為京劇貓後做的各種英雄事迹。

第二天一早我起來,突然想到兩個月前在桂宇坤家看的一本關於武器的書上面兩把火器,一把是突火槍,另一把是連珠銃。我有了靈感,在紙上畫下它們大概的樣子和結構。先從突火槍說起,我把原來的它增大一下橫截面積,管壁更厚,可容納更多火藥和發射物,在外側壁上添個小凹槽,可方便放火柴盒,最後在槍首尾畫上較寬的背帶。

早飯後我拿這張設計圖紙跑向桂宇坤家,他剛吃完早飯見到我就問:「許聞博,你來吃早飯嗎?」

「不,你看看我的設計圖,突火槍。」我遞給他圖說。

他接過一看,說:「不錯,你過來。」帶着我來到他的房間里的工作台前,也找出一張設計圖紙說:「看看吧,我幾天前設計的。」

我瞪眼一瞧,是一門火炮。長約半丈,炮管長粗,後面外管壁上有一小孔通其內部,里插導火繩。外加一組大車輪安在兩側,方便推動。

「這是初步設計。」他說。

「這門炮有什麼用?」我問。

「把大量火藥放進去,再放入炮彈,點燃導火繩,炮彈隨即發射出去。」他解釋一下。

「實心彈丸,威力不大。」我故意找缺點。「好好設計吧。」

這兩天我專心找突火槍的材料,終於在村口附近的竹林里找到一個大竹管,又將原來火銃上的部分零件拆下組裝到上面,突火槍很快就誕生了。一天下午,我將突火槍和火藥帶到小山上秘密進行實驗,周圍空無一貓,只有樹林石頭觀看。將火藥倒入槍內,再往裡扔些碎石子和樹枝,點燃導火索對準一塊不遠外的大石頭,那槍足有二十斤重,只聽「呼」地一聲巨響,石頭樹枝傾時湧出,如暴雨散出擊中大石頭,嘩啦啦地響。發射後槍口還噴出火花,璀璨奪目,燒灼着空氣。等突火槍冷卻後,走近大石頭一看,上面被打得遍體鱗 傷,有些地方竟然還有半寸深的傷痕,實在令我驚嘆。

接下來幾日,我一邊研究火器一邊練習功夫,憑我的力氣能雙爪舉起五十公斤的重物,用力能將一長棍折成兩段。不管怎麼用力卻總是激發不力韻力,開始為我有沒有韻力而感到疑惑。

「你真的有韻力!」王衡肯定說。

「我保證沒看錯。」桂宇坤說。

「說不定真是太陽光反射呢。」李民澤說風涼話。

「也許是吧,說不定我真的沒有韻力。」我有點相信李民澤的話。

不久在秋天的一個多雲日,譚笑坤正坐在村口旁昏睡,聽見有腳步聲正從外面走向村口,他睜開眼睛望去,是一個他沒見過的貓。在村上生活快半個月了,和村內大部分貓都熟悉,但見這隻貓卻感到陌生。

「站住,什麼貓?我怎麼沒見過你?」譚笑坤喝住道。

「小夥子,我也沒見過你呀?」那貓笑道。

旁邊的大媽走過去一看,驚喜大喊:「李叔,你回來了!李叔回來了!」

周圍的村民聽到聲音立刻跑過去圍觀說:「李叔回來了,李叔回來了。」被圍的李叔有些不好意思。譚笑坤去看呆了。

就在這天發生了一件大事,當然不是他回來了,而是他帶回來了一個驚天動地的消息像旋風般掃進村莊:納宗被凈化了。

村裡無貓不知又都不敢相信。

我聽到這個消息激動萬分,十年來納宗停止招收京劇貓,又有各地混沌魔物魔化或危害京劇貓,導致京劇貓數量大大減少。現在納宗恢復正軌,一定會重新招收京劇貓,這樣就有當京劇貓的機會了。

還未出門,李民澤和桂宇坤便找上門來,李民澤一見我就說:「可以當京劇貓了!」

「你連王志都打不過,好好訓練吧。」我笑道。

我們在一起聊會天,全是關於如何成為京劇貓的,想到我還沒有韻力,感覺心情失望。

晚上,我和王衡在村南的小山上閑聊。

「聽說納宗被凈化了,可我還沒有韻力。」我垂頭喪氣。

「我聽說了,沒關係,勤加訓練就行。」

「說起來那麼輕鬆,做着難,你說我姑奶是眼宗京劇貓,我會不會也是眼宗的?」

「也許吧,你姑奶還在世嗎?」

「貓土大戰前幾年就去世了,我還沒過她呢,是聽父母說的。」

「哦,納宗能被凈化,肯定是有很強的京劇貓出現了。」

「能打過黯嗎?萬一納宗被魔化呢?我有點灰心。」

「現在大山裡都出現混沌,萬一等混沌進入村莊不就完了!」

「對啊,不能坐以待斃,必須練出韻力,你是不是已經有了?」我問。

「你不是也有了?」

「那怎麼能是呢?半個月都沒動靜了。」我看着他說。

「其實,在三個月前我主不感受到韻力了,只是現在不好掌握它。」

「只有有京劇貓血統的貓也可能成為京劇貓,難道你……」

他笑一下,又望向月亮,月光灑到他的臉上,進入他明亮的眼睛,閃閃發光。只見他渾身擅抖,一身金黃的光迅速覆蓋身體,在漆黑的夜晚下光芒四射。

「天啊,韻力!」我用爪摸住他,感受到溫暖、正義、力量,這種感覺之前我好像也有過。

當他把韻力收回去後,我問:「你能教教我嗎?」

「死練不一定練出來,要用心去感受。」

「怎麼感受?」

「坐下來,閉上眼睛,想像與大自然融為一體,感受自然。」

我按照他說的去做,深呼吸一口氣,靜靜地坐着,傾聽周圍的聲音,卻聽不到什麼,只有寂靜一片。

「許聞博,許聞博!快醒醒!」熟悉的聲音在喊我。

我睜開眼睛,伸個懶腰,發現自己在自己的床上躺着,許春正用焦急的眼光看着我說:「你醒了。」現在已是早上。

我連忙坐起來問:「怎麼回事?我不是在小山上嗎?」

許春很疑惑說:「你昨晚沒回來,我們都替你擔心,後來王衡跑來說你在小山上,我們過去看時,你就已經睡在那裡怎麼也叫不醒,費了好大的勁才抬回來。」

「什麼?他敢耍我,我看見他有韻力,就請他教我,沒想到竟然會這樣。」我憤憤不樂。

「怎麼會呢,快上午了,先吃飯吧。」她說。

上午,我跑到王衡家裡,他父親出去了。王衡正坐在樹下休息,見到我笑道:「昨夜你有韻力了嗎?」

我生氣地說:「什麼韻力?少騙我了。」

他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說:「要有耐心,稍安勿躁。」

「我們要不來比試一下,看誰功夫更好。」我向他發出挑戰。

「可以。」他說著,扔給我一條長木棍,自己也拿着另一條。「來吧。」

棍法我最得手了,在空中旋轉一圈說:「別攻擊要害部位。」

「放心吧。」說完,我高舉木棍直奔向他,劈頭蓋臉朝他打去。王衡一舉一擋,一響聲過後我們都被彈開。我再次發動攻擊,右爪握住棍末,左爪握棍**向他打去,他轉向一躲對我戳來一棍。我連忙揮棍連打,他收回棍用左右兩爪各握兩端橫擋,一次打不下去又猛擊幾次。王衡趁機向我腿部橫掃一圈,我迅速跳起向他斜打去,他快速後退幾步,做好大招準備。只見他右爪在棍尾,左爪在棍尾和棍**的中心處,雙臂帶動木棍靈活轉動,有時見空一戳,棍影在陽光下飛速地來回擺動,似有大風大雨般向我襲來。我感覺敵不過,轉攻為守,拚命擋住進攻,不禁地一直向後退。王衡打出每棍力量都要在五公斤以上,棍與棍之間抨擊發出響聲,驚心膽戰,若不小心定會擊中,這會疼上一天的。退到樹下,我一腳踩在樹榦上用力蹬,後空翻來到王衡後面朝他揮棍打去,他恰好也轉過身來用棍再次進攻,剛好擊中對方的棍被彈開都倒在地上。

這次比試平局。

「你怎麼那麼厲害?那大招誰教你的?」我問。

「我爸,你怎麼都是用普通招式攻擊?」

「村裡打宗後商教我的,我爸不讓我練大招,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這次平局,你比我強。」他說。

「不會,僥倖而已。」我搖搖頭。

在太陽底下大汗淋漓。我們坐到樹下談起,我問:「你聽見呼呼的聲音,我聽見了,很響。」

「我也是。」

「我有個想法。」

「什麼?」

「體術都差不多了,不如我們幾個去納宗成為京劇貓吧。」

「這個行,可是韻力太弱。」

我站起,用力充滿全身,鼓起肌肉,想到激發出韻力,練了半天無濟於事,身上沒變化。只好嘆口氣,又坐下來。

很快,天空烏雲密布,狂風大作。我感覺不好,便先走了。剛到家就下起大雨,外面的雨聲很喧雜。父母在房間里對話,許春在收拾桌子,小時候我也沒少幹活。

是怎麼激發出韻力的呢?我苦想出一條妙計。我朝許春走去,二話不說打她一巴掌。

「你幹什麼?」她生氣地問。

我沒回答,又打一巴掌說:「你個笨蛋,來追我!」

「你說的。」她抓來一條掃把棍朝我打來。我連忙躲開,一鼓勁跑出門外。現在下雨,密集的雨點落下來迅速把我打濕。

許春站在屋門口看見我笑道:「淋死你。」便轉身繼續幹活。

我嘲笑我的自作聰明,獨自站在雨中。

不想再繼續激發韻力,感覺太累。躺在地上看向天空,雨點沉重地打在我臉上,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許聞博!你幹什麼?快起來。」許春對我大喊。

我沒回答,她跑來把我拉起說:「你怎麼總是犯傻?快回去。」

……

「太好了,我有韻力了!」說話的不是我,是桂宇坤。

「怎麼了?韻力?」他母親問。

桂宇坤使勁遍布全身,全身肌肉收縮,緊張起來,有點擅抖,只見他身上出現了微弱的白光。

「天哪!你有韻力了,像你爸能與混沌和魔物戰鬥了。」他母親激動地擦擦眼淚。

桂宇坤跑去街上,遇到了李民澤,就興奮地對他說:「我有韻力了。」

「你也有韻力了,哼,就我沒有,剛才王志把魚餅乾都吃完了,一點也不給我留。」李民澤悶悶不樂。

「你還吃?看你都胖成什麼樣了?」

「哼!」李民澤撅起了嘴。

他們倆來找我,許春說:「他昨天淋雨發燒了,現在在大夫那裡。」

不一會兒,他們見到我就揮揮手。我不想理他們,就低頭不語。

「怎麼了?信球中的信球,狀態不好啊。」桂宇坤走進來說。他又把剛才的事情說一遍,原來是他在專門研究火器時激發出來的。

大夫去山上採藥了。我聽到他的話,心情暗淡。

晚上獨自回到家中,此時早已是睛天,地面上還零星散布着小水窪。坐在院子里的角落,屋裡閃亮着燈光,我還沒吃飯,也沒味口。一旁綠油油的小草聳着腦袋看向我,我們互相對視,它長得弱小,馬上就要秋分了,不久會枯萎。

我用爪撫摸它,閉上眼睛,感覺到了我們同病相惜,用心感受,它似乎在冬天到來前做最後的掙扎和拼搏。忽然聽見一種聲音說:「你難道要放棄嗎?」睜開眼睛,看見周圍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眼前是小草,它沒有嘴。

「什麼意思?」我問。

「就因為你激發不出韻力就不再努力奮發了嗎?」它說。

「我本來就不是京劇貓的料,只是功夫好一點罷了。」我垂頭喪氣。

「冬天即使來了我也要最後努力一把,證明我在今年長得更好更壯。」

「然後冬天來了你就死了。」

「不,是枯萎,根還活着,明年繼續努力。」

「沒有誰會看見你的。」我更灰心說。

「正是因為沒有生物看我,我才會努力,努力的成果是自己的,努力的過程是為了實現成果,不是給別人看的,你還想繼續墮落下去嗎?」

「不,等等!」話未說完,我突然醒來,坐在地面上。剛才的一切都像是夢,恍惚而過。

如果現在放棄,那如果有一天混沌和魔物進入村莊誰又來守護?村裡人沒有貓會這樣,我也要找出一個方法。

第二天,我去桂宇坤……(他想出讓他和王衡一起對付我,在小山上當我在下風時,他們勸我不要當京劇貓避免白白犧牲)

我不甘這裡被打敗,為了京劇貓,為了村莊,為了消滅混沌,凈化魔物,要戰鬥到底,只好拼一把。大喊一聲,金黃的光突然從身體里如噴涌般四射,王衡和桂宇坤來不住擋就被這力量震懾到。

「好啊,許聞博,我們可要為了。」王衡說著,一旁的李民澤目瞪口呆。

他們倆身上出現韻光後向我襲來,我現在充滿力量,用力先向王衡一打,他用棍斜擋,只是這力量是原來三倍,他承受不住就倒在地上。再用雙爪抓住桂宇坤身體,九牛二虎之力舉在空中背朝地摔下來。只見王衡舉棍而來,我撿起地上的棍接應住他的攻擊。我偷學王衡的那大招,當右爪在棍尾,左爪在棍**和棍尾中心的部位時,右爪負責較小的棍頭擺動,右爪則負責較大的擺動和棍的戳和收。由這三種小招綜合在一起,靈活運用,相輔相成;見空就擊,速度極快;攻守兼備,身棍合一。使對手緊張更容易露出破綻,從而使自己佔上風。

原來如此!我恍然大悟。

王衡見我用他那大招,也用這大招與我打鬥。韻力增強了我們的速度和力量。棍與棍的撞擊聲此起彼伏,接連不斷,一分鐘內竟然超過六十次,比上次打鬥更為激烈。一旁的李民澤和桂宇坤呆若木雞。

見此糾纏下去沒有勝算,又剛使用尚不熟練,我大喊:「來做決鬥吧!」

他微笑一下表示同意,雙方大顯身手,都展開攻勢。棍在身邊快速飛過,「呼呼」聲如虎吼叫,打、劈、戳、轉等招式全部用上。終於,我體力不支,筋疲力盡,被王衡打在胸上一棍,和棍一起倒在地上。我們三個都收回韻力。王衡也累倒。

「你們怎麼那麼厲害?」桂宇坤稱讚道。

「就我沒有韻力!」李民澤很無助。

「誰讓你不練。」桂宇坤說。

休息了一會兒,我說了:「我輸了。」又笑兩聲。

王衡搖搖手說:「勢均力敵罷了。」

「我們現在可以去納宗當京劇貓了。」我說,有種想出去的**。

「可我不行。」李民澤說。

「在路上邊走邊練。」

「什麼時候出發?」桂宇坤問。

「過幾天。」我說。「再叫上譚笑坤。」

「萬一大貓讓我們去呢?」

「那就偷跑出,是我讓這樣,我們出發時一個也不能落下,我是我們中最信球的,出事我負責。」

「好,都聽你的。」王衡說。

「總該起個名字吧。」李民澤提個建議。

「不如叫信球四貓組。」王衡說。

「信球幫?」桂宇坤想想說。

「還是叫信球隊吧。」李民澤說。

「你跟誰比賽呢?」桂宇坤問。

「就先叫信球隊吧,到時候再改改。」我說。

在回去的路上,我把領悟大招的結果告訴王衡,他說:「可以呀,不過不一定都是左爪先,右爪後,也可以互換位置,先揮的作用也變了,要根據實際情況變化。」

「那你那招叫什麼?」我問。

「沒名,我爸自創的。」

「就叫天馬流星棍吧。」

「可以。」

我又對大家說:「每個貓回去都要收拾好自己的衣服,最好就穿身上一件,帶上武器和食物,路上會遇到混沌和魔物,必須有一定的功夫基礎,五天後的卯時村口集結出發,走山路走去,李民澤好好練練。」

回到家後,我坐在工作台前研製一個新火器。這個與之前有所不同,將原來我改造的突火槍三個捆在一起,在後端裝上一個鐵盒連接三槍尾部,將原來三槍傳火孔移到後端中心。在鐵盒子側面和後面中心各打個傳火孔,可分別順時發射和同時發射,用導火繩連接。在三管突火槍下面中心處裝個多旋轉裝置連接三角支架,靈活轉動和張合三角支架。

在這五天里,信球隊里每隻貓都在忙活。譚笑坤了解後要跟我們一起走。我並沒有把出發的事情告訴父母,怕他們阻攔。直到出發前夕晚上,我不想不辭而別,在許春擦廚房裡的桌子時,我走到她跟前低下頭。

「怎麼了?」許春停下來問。

「明天卯時我就要離開村子了,去納宗可能很久也不回來,我沒有告訴爸媽,你也要替我保密。」我說。

「什麼?你一個貓嗎?」許春驚訝地問。

「不,我們一共五個。」我又把他們的名字說出來。

「那就好,路上注意安全。」

「我要多帶點饅頭去,家裡還有嗎?」我問。

「快吃完了,我現在就去做,你先睡吧。」

我點點頭,回到屋內,父母已經睡了。收拾一下行李、布袋、火器、圖紙、貓土的詳細地圖、羅盤、長木棍、帶背帶的突火槍和水壺。簡單地整理房間便睡了。

第二天一早,風換上帶藍色的上衣和淺黑的褲子,背上水壺,其餘的東西裝在布袋裡也背上,只拿着長木棍。趁父母未起到廚房找許春,她已經把一鍋的饅頭做好,看見我說:「快帶上一些,路上好吃。」

我抓起大饅頭塞進布袋裡,直到布袋快滿。見到她眼睛紅問:「你昨晚沒睡?」

「睡了一會兒。」她苦笑着說。

「我走了,等會兒爸媽醒了給他們說一聲。」我說。

她「嗯」一聲,看見我離去的背影有些捨不得。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我停住回頭望向她,她也望着我。

「再見。」我說著,又看看家的樣子,便走了。

這其實是我最後一次對許春說的話,也是最後一次看見家。

來到村口,這正是時候,大部分村民仍未睡醒,太陽還沒從東邊的大山上升起,一片霧蒙蒙的天地。我只見到王衡、譚笑坤、桂宇坤和他母親,卻沒看見李民澤。

「李民澤那傢伙怎麼沒來?」我生氣地問。

他們都搖搖頭。桂宇坤母親說:「許聞博你也來了,你們去當京劇貓我來送送你們,你們幾個在路上也有照應。」

「我們很快回來。」我騙她說。

「不用送太遠了,我們不是小貓了。」桂宇坤說。

正為李民澤着急,看見他背着一個大包袱笑着跑來了。來到我們跟前他說:「我爸媽同意讓我去了,我爸之前是做生意的,貓土大戰後幾乎不再用錢了,把以我把家裡所有錢全都拿來了,一共52個銅板,在路上有錢花了。」

「你想得真周到。」王衡說。

我們向桂宇坤他媽告別走了,跨過小溪,走上小山。王衡穿着黑色深藍居多的衣服,略帶白色,衣襟長到大腿,背着小包袱。李民澤內穿白色馬褂,外穿深紫色衣服,衣襟也不短。桂宇坤穿的是平常的衣服,大包袱里肯定藏着美食,譚笑坤只背個水袋。

「只有我和王衡帶了武器,我五天前不是說好帶武器?」

「我的拳套在包袱里。」桂宇坤說。

「我忘了。」李民澤笑嘻嘻地說。

「我本來就不會功夫。」譚笑坤說。

王衡耍耍他手中的武器——銀槍,說:「我爸給我的,祖傳寶貝。」

「譚笑坤,你來當嚮導吧。」我說。

他說:「行。」

「昨天我爸才同意我去,他說我不能成為京劇貓的,因為我沒有京劇貓的血統。」李民澤說。

「放心,我有辦法。」我想出了個主意。

一路來到小山山頂,回頭最後一次望向村莊,縷縷炊煙已升起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王衡說。

「走出這群山還有200公里左右就到納宗,也就一個月。」譚笑坤說。

「我看過地圖,上面是直線距離,我們走的是路。」我反駁道。

「估計過年前回不到家了。」李民澤說。「你們去納宗,非要拉上我,現在我就想回去。」

「你敢走試試。」桂宇坤嚇唬道。

「開弓沒有回頭箭,繼續走吧。」我說。

很快,我們走到初見魔物的地方,痕迹被大雨沖沒了,只有一旁的樹上還有魔物的爪印。

「瞧,譚笑坤,你的爪印。」我說。

「我的爪印才沒有那麼大。」他說。

越往前走路越陌生。大約半個時辰後,我們來到路被封住的地方,這裡左邊的懸崖有八十丈高,右邊的山峰直插雲霄,果然名副其實是最險峻的地方,只有寬不到半丈的路上有幾塊巨大石頭為基礎,上面有各種各樣的普通大小石頭,有三丈高,從裏面像是一個細窄的石坡,有六十度傾斜。

「沒想到從這一面是這樣的。」譚笑坤說。

「爬上去。」我命令道。

我和譚笑坤先爬上去,其他貓跟着上。抓住石頭,踩着石頭間的縫隙一點一點地用力抓,偶爾會有小石頭從上面滾下去。身旁就是懸崖,不禁讓我心驚膽戰。桂宇坤爬得慢,王衡在上面使勁,拉他才能上去。

當我來到坡頂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下面沒有了石坡,而是比懸崖還陡峭的「牆」,「牆」上組成的石頭都被刮成平滑的一面,又幾乎成九十度垂直,如大刀闊斧劈開般。怪不得譚笑坤上不來。

等他們都上來時也被驚住了,止步不前。

「這怎麼下去啊?」李民澤猶豫地說。

「誰有繩子?」我問。

「我有。」譚笑坤說著,從他的水壺上解下一段長長的繩子。「我早知道會這樣的,就提前準備好了,你們都沒想到吧。」

他把繩子的一端系成一個圈套,套在坡頂的一塊大石頭上。桂宇坤先下去,見他很順利,我們幾個也依次下去。

「繩子還在這裡。」李民澤說。

「魔物也上不去啊。」我說。

「我們還回來呢。」桂宇坤拉拉繩子說。

我們繼續往前走,環境幾乎認不出來了,山路上雜草碎石滿地——是貓跡罕至的標誌。翻過石坡後,離家的感覺更強烈了。在這群山連綿中像是一種新的世界。山路隨着海拔升高而升高,在崇山峻岭中曲折前行。

「這要走到什麼時候?」李民澤抱怨道。

「就你話多。」桂宇坤說。

「快點走也就一個星期吧。」譚笑坤說。

「李民澤,你是你們家唯一一個從這大山出來的貓,你應該感到驕傲。」我說。

「外面的世界我還沒見過呢,早想出去看看了。」李民澤說。

「你訓練得怎麼樣了?」王衡問。

「我這幾天天天在家練……」

李民澤未說完,桂宇坤突然接上:「又吃了很多紅燒鯉魚。」

我們都笑了,李民澤說:「去你的,我沒吃,你看看你自己胖成什麼樣了?」

「我這叫虛胖!你是咱們幾個中僅次於我的!」桂宇坤搶着說。

他們倆一直在說話,像是一對冤家。

「我看一下你的銀槍。」我對王衡說,拿着銀槍揮轉一圈。「確實不錯。」

我又遞給他說:「我只有木棍,真可憐。」

「你需要的時候可以給你用。」

「你還有韻力嗎?」我問。「讓我看看。」

「有,等一下。」王衡說。

等其他三貓走到我們前面時,王衡開始展現出他的韻光,其實就是出現在身體外表的輪廓上。我也試一規劃,全身用力,幾秒後韻光也出現在我身上,一閃一閃地,不太穩定。他們三個在前渾然不知。

到正午了,太陽在頭頂,山中的霧消失了,清晰可見遠處的風景。

「休息下。」我說。

大家都坐下來。譚笑坤打開水壺一口氣喝掉一半,李民澤好像沒帶食物,桂宇坤偷偷摸摸地從包袱里拿出一片小魚餅吃,王衡也在喝水。

「都沒帶食物吧,我這裡有。」我說著,給他們一貓一個大饅頭。

他們大口吃着都稱讚好吃,李民澤問:「你姐做的?」

「是的。」

「要是我也有像許春一樣的姐姐就好了。」李民澤邊吃邊說。

「那不吃得比我還胖?」桂宇坤笑道。

接下來幾天我們日行夜宿,風餐露宿的生活是我們成為京劇貓的第一考驗。在荒山野嶺我們不僅趕路,也時而功夫比試、談笑風生。渴了接山泉水,餓了分享食物(我貢獻最大)。白天看群山,晚上望星空。想家就聊聊之前的生活,看見美麗的風景就高吟一首詩。李民澤經常唱戲,果然是京劇迷,王衡雖然功夫好但不算是個功痴,桂宇坤總是想着紅燒鯉魚,自己吃的饅頭卻最少,譚笑坤總是當我們嚮導在前面開路。感覺寂寞時就對大山大喊:「我是信球!」每次喊都會笑,回聲還在耳邊環繞。

走了大約幾天後的早上,終於快走出群山了。海拔越來越低,我們沿着山路來到一個大山谷里,這裡被茂密的森林覆蓋,谷中間有條河,河灘上全是鵝卵石,山路離河灘不遠,能聽見水流聲。李民澤和桂宇坤在後面掉隊。

「還有多久?」我問譚笑坤。

「快了,也就九公里了。」

「現在我們過去會怎樣?」我問。

「最好別被魔化京劇貓發現你們有韻力,否則他會魔化你們。」

「他不會認識我們吧?」王衡說。

「不會的,幾個村上兩千隻貓,他不可能全認識。等會兒你們先到我家裡。」

我們一直往前,山谷兩邊的山越來越遠,前面就沒有山了,而是一片平坦。河流在這裡是一個大拐彎往北方去了,我們繼續向東走。穿越森林,山路在這裡就時隱時現了。森林的盡頭有明亮的光,我們快速跑過去,光越來越強烈。我首先跑出森林,溫暖的陽光灑在我的身上,眼前的是一片平原森林,這裡的海拔比那裡高,所以我能看見有幾個小村莊在天際上,隱約地看見有炊煙升起。

「到了。」譚笑坤說,他們幾個也趕來了。

「外面的世界這樣的。」李民澤說。

「天天在群山太悶了,出來的感覺真好。」王衡說。

「走了那久,累死我了。」桂宇坤邊喘氣邊說。

「快走!」我大喊道。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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