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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風水師 連載中

都市風水師

來源:google 作者:林一元 分類:現代言情

標籤: 葉薇 林一元 現代言情

斗轉星移,萬物乾坤風水小少林一元直播之時遇美女總裁高額打賞,便以身試法,重踏渾水闖厄境,斗惡少;卻也不忘泡蘿莉,追御姐……殊不知,風波也越擴越大,直至……展開

《都市風水師》章節試讀:

天高雲淡,群峰聳立。

一位身着月白對襟小褂的少年蹲在墳頭,他嘴裏銜着一根狗尾巴草,雙目聚精會神地盯着墳前用香灰標記的子午線。

只見,太陽陰影剛一躍過子午線,他當即啐掉嘴裏的狗尾巴草,興奮地起身大喊道:「起棺!入土!屬雞屬虎者迴避!」

話音一落,孝子賢孫們連忙抬棺入土,生肖相衝者急忙四散迴避,哭喪聲、鞭炮聲瞬間響起,喧囂之中倒也頗為有序!

林一元拍了拍手上的浮土,對着眼前的場景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拿起一直固定在身後三腳架上的手機說道:「各位,其實遷墳選址這種事沒什麼稀奇的,記住口訣!左有青龍、右有白虎、前有案山、中有明堂、方能藏風聚氣、富貴安康!

好了!今天的直播到此結束,祝大家生活愉快!」

然而,不料他剛一退出直播界面,突然有一萬塊錢的打賞,以及一封私信彈了出來。

「有事相求,請來金雲大廈一見!」林一元看着手機界面上的顯示,一字一頓地讀道,眼中掠過一絲思索的神色。

他收起發燙的手機,看着不遠處忙忙碌碌地人們尋思道,接這種小單費時耗力,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湊夠錢去香港佳士得拍賣行,堂堂正正地把師門寶物金蛇羅盤給贖回來。既然對方肯打賞一萬塊錢,那說不定是個有錢的主,見見也無妨!

…………

金雲大廈副總經理辦公室,一位妝容精緻的妙齡少女依靠在真皮座椅上,不時抬腕看錶,黛眉輕鎖,玉面之上展露出一絲憂慮。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清脆地響起。

屋內,葉薇竹眼皮也不抬一下地說了一聲:「進來!」

「葉總,您等的人來了!」夾着文件夾的秘書應聲推門而入,輕聲提醒道。

「他在哪裡?」葉薇竹眼冒精光,興奮地一拍扶手站了起來,迫不及待地問道。

「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經先帶他到二樓展廳等待了。」秘書看着葉薇竹有些失儀的樣子,微微一愣,隨即躬身答道。

「好!我這就去見他!」葉薇竹取過衣帽架上的外套,咚咚咚地踩着高跟鞋出門了。

與此同時,林一元背着雙手,好奇地在展廳內東轉轉西瞧瞧,他長這麼大,還從沒看過做的如此細緻的模型,一窗一景,一草一木彷彿跟真的一樣,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任你上下左右地看個夠。

忽然,一陣高跟鞋撞擊地板的聲音響起,身披女士西服外套地葉薇竹走了進來,一見林一元,當即滿臉堆笑地寒暄道:「林師傅,想不到您真人比網上的更帥……」

聞言,林一元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伸手制止了葉薇竹毫無質量感的寒暄,開門見山地說道:「葉總,我知道你們生意人很忙,多餘的話就不用說了,直接說說看,找我來到底是所為何事吧?」

「好!我就喜歡林師傅的快人快語,我找你來不為別的,就想你幫我看看我初次負責開發的新樓盤!」葉薇竹走到角落,猛地一把掀開紫色綢布,一大塊精緻地樓盤模型頓時露了出來。

見狀,林一元出於職業本能,當即好奇地圍繞着縮放比例精緻的樓盤模型細細打量起來。

良久,一旁靜靜等待的葉薇竹忍不住開口問道:「林師傅,這樓盤究竟怎麼樣啊?」

只見,林一元背負雙手,目不轉睛地看着依山抱水、曲徑通幽地樓盤格局,思忖數秒後,方才緩緩開口道:「從表面上看,這格局設計的十分中規中矩,背靠青山綠水,坐酋向卯,生氣旺盛,似乎不但能夠旺財,還可以讓家人事業得到提升,使家庭整體變得風生水起!不過……」

「不過什麼?我聽派出所的張所長說樓盤附近已經納入新的市政規劃,他們派出所也要緊跟着搬過來呢!」聞言,葉薇竹秀眉微蹙,當即追問道。

「什麼?你說派出所要遷過來?」林一元瞪大眼睛,頓時面露驚異之色。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葉薇竹忽然被林一元這沒來由地一嚇,當即蹙起秀眉,一臉緊張地問道。

「唉……問題大了去了,陽宅風水最忌諱衙前廟後,衙門口煞氣很重,倘若真的搬過來,恐怕對此地的生氣有所妨礙,幸好你周圍沒有什麼寺廟,不然陰氣、煞氣前後聚集,這樓盤也不用蓋了。」林一元微微長嘆一聲,當即一針見血地將問題指了出來。

「不過,其實衙前廟後也好辦,栽一排柳樹隔開就是,但是我剛才想說最要命的地方恐怕還是出在這樓盤的整體設計上。」正當驚慌失措地葉薇竹剛想詢問破解地辦法時,林一元擺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容他把話說完。

「啊?整體設計怎麼了?」葉薇竹急忙追問道。

「你看,中心主建築四周的附屬大樓全為斜面三角形,稜角鋒利,猶如一把鋼刀直劈主建築,此乃風水當中的形煞,長此以往有礙入住之人啊!」林一元皺眉搖頭道。

「林大師,什麼是形煞啊?」葉薇竹一臉茫然地開口問道。

「所謂形煞,便是有形可見,有跡可循之煞,如雞嘴、反弓、穿心、怪石、怪樹……咦!不對啊!這些人工溪流溝渠誰讓你們這麼設計的?」林一元忽然面色陰沉了下來。

「大師,這些溝渠呈蛛網狀分佈,既能排泄雨水,日常又能養魚觀賞,這樣設計不好嗎?」葉薇竹頗為有些疑惑地道。

不過,誰料林一元一聽這話,當即心知葉薇竹還不明白問題的重要性,隨即伸手衝著模型比劃道:「葉總,您看這裡,原本外表的形煞還可以一一設法化解,但一旦這水渠修起來,堂中有水,四時濕爛,豈不成了受死之地?況且,單從水流布局上來講,這也是一個一穿二割四射五反之局啊!」

林一元越說眉頭皺的越深,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嚇的葉薇竹臉色當場就白了。

然而,看着葉薇竹嚇的面色蒼白,惶然無措的樣子,林一元隨即有些於心不忍地耐心解釋道:「葉總,這個所謂的一穿,就是指穿胸破膛水,二割乃割脈斷腳水,四射是來水如箭直射,五反則是水流反弓……唉!這他媽是誰如此陰毒啊!招招都是死局!」

講到最後,就連林一元自己也當即忍不住猛拍大腿驚呼道。

「哼!一派胡言!」

就在此時,門外走進了兩道傲然身影。

為首的是一位穿着西裝馬甲,梳着大背頭的青年,他冷不丁的走了進來,匆匆瞥了林一元一眼,眼神當中滿是蔑視之意:「不知這是從哪裡找來的宵小之輩,毛都沒長齊,竟然也敢對司馬大師的布局指手畫腳?」

「呵呵……哥哥何必發這麼大的火,爸爸不是常說兼聽則明,偏聽則暗嗎?你為什麼就喜歡對那個司馬南偏聽偏信呢?」葉薇竹迎着青年咄咄逼人的目光,悠然笑道。

「我是怕你涉世未深,糊裡糊塗地上了這江湖騙子的當!他一上來就危言聳聽,指不定想忽悠你多少錢呢!」大哥葉世傑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妹妹。

「喲!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的哥哥,金雲集團的太子爺不出去花天酒地,反倒不知從哪裡收到風聲,跑來關心新樓盤地開發了?以後誰敢再說你是敗家子,我第一個跟他急!」

葉薇竹環抱雙臂,嘴角泛着冷笑地反唇相譏道。

不過,還沒容怫然變色的葉世傑說話,一旁的林一元冷着臉開口了:「葉小姐,我林一元雖說囊中羞澀,但勉強混個小康還是沒問題的,謝謝您的抬愛,不過這碗受氣飯,我恐怕是無福消受了!」

說罷,臉上青紅不定的林一元,當即轉身憤然離去。

「哎!林師傅,林大師,您等等我!聽我解釋一下……」葉薇竹眼見如此,壓根顧不得去看大哥暗中得意的神色,當即拔腿追了出去。

「林師傅請等一下!」葉薇竹腳踩着高跟鞋咚咚的一溜兒小跑,終於在電梯口伸手將林一元攔住。

「葉小姐,還有何指教?」林一元昂首而立,微微瞥了一眼攔在身前的葉薇竹後,冷峻着臉道。

「呃……林師傅,其實我關注您的微博很久了,覺得您在微博上分享的很多知識也蠻實用的,這次找你來,不單單是替我堪輿樓盤開發的事,我還想……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

葉薇竹支支吾吾地說到最後,忽然冷不丁地反問一句,瞬間令正在生氣的林一元微微感到一絲詫異,隨即面露好奇之色,似乎想要張嘴詢問什麼。

不過,沒容林一元多問,電梯叮的一聲開了,葉薇竹徑直一把將其拉入電梯內,眼角餘光掃了一眼展廳方向,壓低聲音道:「有什麼話,到我車裡去說,我送送你!」

負一樓地下車庫,當林一元剛拉開車門,彎腰鑽入葉薇竹的紅色保時捷911,便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究竟怎麼回事?你怎麼好端端地突然問這種問題?難道你撞鬼了?」

「你遇到過半夜鬼敲門的情況嗎?已經嚇跑、嚇瘋我四五撥傭人了。

最近這段時間,我更是不敢回家,起初我以為是人為的,但是每次一調監控來看,只能模糊地看到一大團黑影,而且只要有人一開門,這團黑影便會飛速散去,光那畫面,都看的我心裏直發毛!」

葉薇竹打開車頂天窗,動作嫻熟點燃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銜在紅唇處,稍稍定了定心神後,方才緩緩開口道。

「半夜鬼敲門?風水布局裡也沒這一說啊?這算哪門子煞氣?葉小姐,你確定這不是惡作劇?」林一元用手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似乎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

「怎麼可能是惡作劇?不光是傭人被嚇崩潰,就連我養的拉布拉多獵犬也嚇的渾身發抖呢?你們這行不是常說,狗能看到人看不到的東西嗎?我覺得這事兒八成是有古怪的!而且,我半夜起床的時候,看見過床外出現血手印呢!你說這也是人能搞出的惡作劇?

林師傅,雖說你年紀小,但作為你微博上的女粉絲,我關注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信得過你,我先給五十萬的訂金,事成之後,我再付五十萬的尾款怎麼樣?」

葉薇竹開窗彈了彈煙灰,咬着紅唇,斬釘截鐵地說道,眼光之中滿是期待地望向林一元。

「這……好吧!我先跟你去看看,這種事情,我也是頭一次遇到,不敢說有多大把握!」林一元聽到一百萬的酬金,當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勉為其難地答應了下來。

不過,他心中隨即暗自感嘆,唉……人窮志短,馬瘦毛長,為了能完成師父臨終的宏願,去香港佳士得把金蛇羅盤拍回來,看來捲入這場豪門內鬥已是在所難免了。

葉薇竹眼見林一元已經點頭答應,繃緊的玉面當即露出一絲舒緩的笑意,彈飛手中的香煙,發動汽車引擎,嗡地一聲,猛地向車庫出口竄去。

一路上,林一元倚着舒適的真皮座椅閉目思考,半夜鬼敲門、血手印、發瘋的女傭,以及抖如篩糠的獵犬,這猶如一串問號般,不斷地在他腦海里打轉。

不過,似乎還沒等他思索出個所以然來,風馳電掣的跑車便已嘎吱一聲駛到目的地了。

林一元推門下車,藉著四處的景觀射燈仔細打量一番,只見這是一處獨門獨院的別墅,整體呈法式風格,紅頂白牆,隱約有些童話里城堡的感覺。

「林師傅,這裡就是小女子的寒舍了,請隨我來吧!」葉薇竹優雅地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隨即當先刷了一下指紋,將大鐵門哐當一下拉開。

「寒舍?你這裡都是寒舍,那我不到六十平米的小公寓,豈不成了豬窩?靠!有錢人說話真虛偽!」林一元暗自嘀咕一句,隨即緊跟着葉薇竹進了院子。

院子面積不算很大,但勝在布置精緻,兩邊全種滿了修剪整齊地粉色玫瑰,左側還擱置了一架白色鞦韆。

「林師傅,你看,我的監控攝像頭就安在這裡,但每次都只能拍到密密麻麻的黑影,根本看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東西,一打開門,四周更是空蕩蕩的,連個鬼影也沒有!」

葉薇竹踩着咚咚作響的高跟鞋走到別墅防盜門處,伸手指了指牆角上閃爍着紅燈的監控攝像頭說道。

林一元聞聲,當即走上前去,拿起隨手攜帶的手電筒查看了一番,但在雪白的光亮照射下,似乎光滑平整的防盜門表面,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奇怪!這個位置乾位和坤位都沒有什麼問題啊!」林一元從隨身小布袋裡掏出羅盤看了看,隨即待葉薇竹拉開房門之後,便自顧自地皺着眉頭,四處堪輿起來。

「入門路勢三分曲,定知屋內財不低!千金門樓四兩屋,祖宗陰德彰顯出……」手持羅盤的林一元四處張望片刻,隨即回頭沖葉薇竹道:「葉小姐,您這陽宅風水布局不錯啊!怕是請高人布局的吧?」

「嗯,爺爺在世時,請東南亞頂級的風水師堪輿墓地時,順帶也幫我布局了一下別墅的設計結構,這些年我住在這裡,連家居都沒敢胡亂挪動,生怕自己壞了以前大師精心設計的格局。」葉薇竹亦步亦趨地跟在林一元身後答道。

「咦!那就奇怪了,不論是外形和室內,整個布局可以說是一等一的好,怎麼會發生一些沒頭沒腦的怪事呢?」林一元看着並無異常的羅盤指針尋思片刻,隨即愣住身形自言自語道。

「林師傅,不好意思哈!冰箱里只有啤酒了,您將就喝點!」葉薇竹從冰箱里拿了兩瓶科羅拉墨西哥啤酒,切上兩片青檸夾住瓶口後,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遞了過來。

林一元接過啤酒順勢仰靠在柔軟地沙發上,歪着頭一邊打量客廳周圍的布置,一邊腦子裡飛速轉動着,究竟問題出在哪裡呢?

「咚咚咚……」

夜半時分,不知不覺倚着沙發睡着的林一元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劇烈的敲門聲,他迷糊地睜開雙眼,使勁搖了搖腦袋讓自己清醒一下,眼神不由自主地往正在砰砰作響的防盜門望去。

而一旁美眸緊閉,已然進入夢鄉的葉薇竹,此時一聽到這個聲音,當即也敏銳地睜開眼睛,猛地一下坐了起來,驚恐地看了看林一元,隨即顫巍巍地用手指着防盜門說:「就是這個聲音!每天半夜敲門的就是這個聲音!」

「噓!別出聲,我去看看!」林一元貓着身子,輕手輕腳地往防盜門處走去,隨即又不放心的在貼身布袋中抓了一把糯米攥在手心裏壯膽,接着慢慢打直身子把眼睛湊到貓眼觀察孔上。

不過,只見外面一團黑影模模糊糊的,絲毫看不清楚對方的面孔,在猶豫數秒之後,林一元暗自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防盜門,嘩啦一下將手中的糯米盡數揚了出去。

一時之間白花花的糯米迎空四散,噼里啪啦地滾落在門口的大片空地上,然而,令林一元感到驚詫的是,轉瞬之間那團模糊的黑影不見了,門口竟然空蕩蕩的一片,連半個鬼影都沒有。

「葉……葉小姐,你沒做什麼虧心事吧?」頓感門口陰風陣陣,後背心冷汗直冒的林一元回頭沖葉薇竹問道。

「怎麼可能,我平日里除了和我那敗家哥哥鬥鬥氣以外,絲毫沒有跟誰結怨啊?」本就有些害怕的葉薇竹,忽然被林一元這麼莫名其妙地一問,當即蜷縮在沙發角落裡,面露驚恐之色地顫聲道。

「有沒有小鏡子?我先掛一面在門上,看看有沒有效果?」林一元皺眉想了想,隨即沉聲道。

「有的,我這就去卧室給你拿!」說著,葉薇竹慌慌張張地往樓上跑去。

「真他妹的邪乎!這羅盤竟然半點反應都沒有?難道壞了?不可能啊!這也算是師父留給我的傳家寶了。」林一元退回客廳內,拿起桌上的羅盤仔細端詳一番,滿臉疑惑地自言自語道。

「啊……」

正當林一元拿着羅盤百思不得其解之際,忽然聽到二樓卧室里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聲音極為刺耳,彷彿受到什麼驚嚇似的。

聞聲,林一元來不及多想,抬腿便往樓上衝去,但待他飛奔至亮着大燈的卧室門口時,瞬間驚呆了,只見葉薇竹嚇的癱坐在門口,驚恐地瞪大眼睛,張嘴望向林一元,劇烈急促地呼吸令她半個字都說不出來,隨即,她抬手指了指卧室玻璃窗。

林一元順着手指方向定睛一看,猛地發現巨大的落地窗玻璃上顯出一大排凌亂的血手印,鮮血淋漓的如同好像剛被人摸過一樣。

「這……這是怎麼回事?羅盤開始有反應了!」林一元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羅盤,不過奇怪的是羅盤竟然指向床的位置,而不是玻璃窗外。

「我靠!不會真的有鬼吧?」林一元本能地往後退了兩步,雙眼緊盯着葉薇竹的席夢思大床。

「啊!林師傅,你不要嚇我啊!這房間真的有鬼?」原本腿軟癱坐在門口的葉薇竹猛地一下蹦起來,一驚一乍地縮到林一元身後。

「哎!葉小姐,你冷靜一點好不好,不是我說這房間有鬼,但你看這羅盤指針向著你的床鋪的位置晃動嘛!說明有什麼陰晦之氣正在吸引它呀……」

話音未落,忽然樓下傳來一陣猛烈砰砰撞擊聲,林一元沒來由地頭皮感到一陣發麻,難道一聲難道門外的髒東西進來啦?

心裏尋思着,他當即趕往樓下察看,而一旁心裏正七上八下的葉薇竹見此情景,更是下意識地拽緊林一元胳膊,像只受驚的小鹿似的跟着他一同下了樓。

誰知林一元剛一下樓,抬頭便見一大群黑乎乎的東西正在撞門,藉著雪亮的水晶吊燈一看,只見是一群豬臉蝙蝠正在撞門,更有甚者還撲騰着翅膀在客廳裏面亂飛。

「我去!什麼情況?」林一元隨手抄起茶几上的啤酒瓶,嗖的一下便向著門口蝙蝠群砸去。

不過,誰料這群蝙蝠利用超聲波提前感應到了啤酒瓶的飛行軌跡,當即紛紛撲騰翅膀四散躲避,啤酒瓶咣當一聲在門上碎裂開來,飛濺的酒沫整整抹了半塊防盜門鐵皮。

然而,令人驚奇的是在酒精強烈的刺激味道下,這群原本看似十分瘋狂地蝙蝠竟然在空中打個盤旋之後,徑直飛走了,而深褐色的防盜門漆面卻在這時慢慢顯露出一大灘殷紅的血跡。

「這是什麼?」好奇心瞬間被勾起的林一元連忙上前仔細查看這一詭異現象,隨即他又用手指沾了點顯露出來的紅色液體放在鼻下聞了聞。

「林師傅,什麼情況啊?防盜門怎麼流血了?」葉薇竹緊隨其後驚詫地問道。

「不是防盜門流血,這是被人提前抹上去的黃鱔血!」林一元眉頭緊皺,陰沉着臉道。

「黃鱔血?被人提前抹上去的?那我平時進進出出的時候怎麼沒有發現啊?」葉薇竹蹙了蹙秀眉,湊上前去仔細打量一番,隨即滿臉迷惑地問道。

「因為他們加了溶血劑稀釋了原本濃稠的血漿,再加上你的防盜門原本就是深褐色,如果不仔細分辯,平日里根本不會引人注意,而且這還是我誤打誤撞用酒精破壞了其化學穩定性才顯露出來了,不然不定什麼時候才會發現!」林一元長吁一口氣,隨即轉身向葉薇竹耐心解釋道。

「等等……你說他們?人為的?」從驚嚇中緩解過來的葉薇竹當即抓住了關鍵之處發問道。

「對,利用蝙蝠喜食黃鱔血的特點,偽造出半夜鬼敲門的現象。」林一元得意地笑了笑,隨即抬頭看了看二樓卧室方向說:「另外,我估計你的卧室里還有不少精彩的發現!」

「不對啊!我晚上還經常夢見一些不幹凈的東西,這難道也是人為的嗎?」葉薇竹連忙緊追兩步,略微有些不解地問道。

「是不是人為,我拿龜殼卜測一測就知道了!」林一元從貼身帆布小包里摸出一個龜殼晃了晃,只聽傳來一陣銅錢的嘩嘩聲,隨即他自信地笑了笑,當即快步往樓上卧室走去。

此時,跟在身後的葉薇竹完全鬧不明白林一元究竟想要幹什麼,但是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無奈之下,只得半信半疑地跟了上去。

「乾三連,坤三斷,震仰盂,艮覆碗……」

一進卧室門,林一元便開始神神叨叨的念了起來,隨即又從帆布小包中拿出兩根紅蠟燭點燃之後,便開始像變戲法似的將銅錢從龜殼中一枚接一枚的抖了出來,轉眼之間就形成了一個像似八卦的陣形。

他低頭看了看卦象,不由自主地咧嘴一笑道:「葉小姐,果然不出我所料,這血手印八成也是人為的,我用聚陰陣試了試,完全吸不到半點陰氣嘛!」

說著,林一元抬頭看了看嗡嗡出風的空調,隨即又用鼻子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噫?怎麼有股薑黃的味道……哼!我明白了,原來又是江湖小把戲,故意在空調里動手腳註入鹼,你一回家開空調,鹼的味道就會自然地瀰漫在空氣中。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玻璃窗上的液體是提前抹上去的薑黃水,一旦空調吹出的鹼在空氣中達到某種濕潤的程度,便會自然與事先抹好的薑黃痕迹發生反應,最終形成血手印的模樣!」

「不過,剛才羅盤怎麼會動呢?你這床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對勁啊!」似乎想起什麼,林一元皺着眉頭走到卧室席夢思大床前左右打量。

然而,奇怪的是葉薇竹此時並未搭話,低垂着頭默默站在林一元身後,正當林一元翻弄床上的東西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忽然只聽砰的一聲脆響,原本擺在地上的銅錢竟然崩飛了。

緊接着,亮如白晝的日光燈也隨之忽明忽暗的閃爍幾下,茲啦一聲熄滅了。

原本立在原地的林一元猛地反應過來,當即神色一凜,掏出口袋中的兩張符紙,猶如兔子一般敏捷地衝著地上打了個滾兒,湊到蠟燭旁邊,伸出符紙想要點燃。

然而,恰在這時,忽然只見蠟燭開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急速融化,轉眼之間便燃燒殆盡,跳躍的火光啪啦一下熄滅了,整個房間瞬間進入一片黑暗之中。

林一元渾身上下汗毛豎立,根本顧不上去擦後背冒出的白毛汗,當即緊貼牆壁,掏出手機電筒衝著房間里照了照,但這一照不要緊,差點驚的他下巴掉下來。

只見,葉薇竹緩緩抬頭看向他,眼中正泣着兩行血淚,嘴角森然一笑,喉嚨里似乎發出一陣洛洛的怪聲。

林一元出師到現在也就頂多給人堪輿一下風水,遷遷墳什麼的,何時見過這等陣仗,當即嚇的小腿發軟,背靠牆壁癱坐着,竟然一時站不起來了。

不過,隨着葉薇竹僵硬着身子緩緩逼近,林一元藉著手電光再次驚恐的發現,她的雙手指甲居然暴漲了一寸有餘,整個呈暗紅色狀。

此時,感覺渾身都開始發顫的林一元,一邊哆嗦着握緊手機,一邊開始哆嗦着手往帆布小包里找打火機想要點燃符紙,不過連掏幾樣東西出來以後,他才發現自己剛才點蠟燭時不知把打火機放哪兒了,眼下掏出來的全是一些黑曜石手鏈或者赤硝香燭之類的小玩意,根本不頂什麼用。

當場急的腦門直冒冷汗的林一元,心急之下,乾脆直接轉身趴在地上舉着手機燈光四處搜索起打火機的蹤跡來,正當他十分揪心聚精尋找之際,忽然,只覺背後一陣陰風襲來,當即轉頭一看,原來是葉薇竹已經面目猙獰地撲上來了。

林一元來不及反應,瞬間被葉薇竹扼住頸動脈摔倒在地,鋒利的暗紅色指甲深陷肉中,殷紅地鮮血猶如涓涓溪流般涌了出來。

此時的他猶如被人扔到岸上的魚,雖然張嘴大口呼吸,但肺里無論如何也吸不到多少氧氣,強烈地窒息恐懼感迅速爬滿了他的腦部神經。

與此同時,林一元玩命地去架着葉薇竹兩條纖細的臂膀想要掰開,但貌似不管怎樣使勁,這個原本看起來瘦弱無比的小孩兒,此刻雙手僵硬的肌肉猶如一把大鐵鉗一般,將林一元掐的兩眼翻白,一時喘不過氣來。

我郁!怎麼辦?難道今天小爺就要歸位了?師父啊!早知如此,你怎麼不多帶我多歷練一下驅魔捉鬼的場子啊!光知道帶我去看風水!

已經進入半昏厥狀態的林一元此刻大腦里胡思亂想着,一會兒心急如焚,一會兒又十分埋怨自己的師父。

正當他感覺快要支撐不住之際,忽然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鈴聲響的不是別的,正是著名的靜心驅邪的道教樂曲——南清宮!

聞聲,原本四肢僵硬的葉薇竹猶如觸電般,猛地抽搐了幾下,趁此機會,心中暗喜地林一元當即像是一隻靈蟒一般滋溜一下滾到旁邊,隨即翻身爬起。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平日里設置玩的鈴聲竟然關鍵時刻能夠收此奇效,於是他當即不敢遲疑,迅速咬破自己右手中指抹於額頭和雙肩,似乎想要借勢添一添身上的三把陽火,尋思着趕緊溜出去。

誰知林一元剛藉著掉在地上的手機燈光跌跌撞撞地沒走幾步,抬腿剛要往樓下沖,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猛地橫移到了他的面前,陰風慘慘,煞氣纏身。

不容他做出反應,葉薇竹發出幾聲桀桀笑聲,猛地伸手就向他抓去,絲毫不畏懼林一元肩上的陽火。

驚慌失措之下,林一元慌忙後退幾步,結果誰料竟然踩到烏龜殼上,啪的一聲頓時摔了一個四仰八叉,後背更是被散落地上的銅錢洛的生疼。

感覺後背生疼的林一元腦中電光火石的一閃,銅錢?嘿嘿……錢經萬人手,陽氣最重了,我不相信你不怕它!

一想到這裡,林一元當即拾起一枚銅錢,揚手沖葉薇竹臉上打去,見她竟有躲閃忌憚之意,林一元當即毫不猶豫地抓起一大把銅錢,趁機揉身欺上,不顧葉薇竹再次伸手掐他脖子的疼痛,隨即單手卡住其腮幫子,待她一張嘴,當場眼明手快地將手中銅錢盡數塞了進去,並且兩手並用,死死地箍住其嘴巴不撒手。

只見銅錢一入嘴,葉薇竹彷彿抽風一般渾身發顫,嘴角更是抑制不住的白沫四溢,沒一會兒整個人身子一軟,當場癱倒在了地上。

林一元見狀,上前撥開她的眼皮看了看,見瞳孔色澤正常,並沒有再次出現眼白翻的跟兩個衛生球似的癥狀,他這才放心的坐到一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用手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暗自唏噓不已。

次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帘縫隙灑進來時,葉薇竹終於醒了,她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自己,又看了看對面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用糯米敷脖子的林一元,隨即晃了晃腦袋,努力使自己清醒一下,神情當中透出幾分迷茫。

「你這是怎麼了?」葉薇竹揉了揉暈乎乎的腦袋道。

「嘿嘿!瞧瞧我在你床上找到了什麼?」林一元冷笑一聲,抓起旁邊的一張白布扔了過去。

「這不就是普通白布嗎?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葉薇竹拿起白布翻來覆去地看了一番,隨即仍舊是一臉茫然地看向林一元。

「仔細看白布右下角有什麼?」林一元小酌一口咖啡後,抬了抬眼皮道。

「啊?這是……怎麼會有這種東西!」葉薇竹猶如觸電一般慌忙將白布丟棄到一邊,縮到床角滿臉驚恐地叫道。

林一元見此情景,當即放下咖啡杯,神色凝重地走到葉薇竹身旁,拿起被扔到一邊的白布指着右下角上戳的標籤說:「看到沒有,這上面寫的是醫院太平間裹屍布,並且還帶着編號呢!

這說明以前是用來蓋在屍體上的,現在反而藏在你床罩里被你這個活人當被子蓋!唉……」

「那……那它怎麼會跑到我的床罩里去?」葉薇竹被這突如其來地變化嚇的面容慘白,渾身上下瑟瑟發抖地問道。

「你還不明白嗎?這是有人布局要整你啊!不管是半夜鬼敲門的蝙蝠,還是玻璃窗上的血手印,以及這裹屍布上附着的髒東西,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分明都是衝著你來的啊!」林一元急的連忙起身拍着大腿道。

「你是說是有人暗中潛入到我家搞的鬼,這會是誰呢?呃……我去!我知道了,這種事情除了我那敗家哥哥,還能有誰幹的出來!

他巴不得我精神崩潰,早點滾出董事局才好,免得晃來晃去礙他的眼!」葉薇竹當即一股腦地從床上爬了起來,玉面生寒,雙眸里迸射出一股殺氣道。

「你們豪門內鬥的事,我就不瞎摻和了,我先走一步,報酬直接打到我的賬戶上就行了。不過,真的太懸了!要不是我那房東又半夜打電話來催房租費,咱倆說不定還真就交待在這兒了,也不知道他們在這裹屍布上弄的是個什麼玩意兒!」

說著話,林一元找了一個鐵盆子,將裹屍布丟了進去,劃燃一根火柴開始焚燒。

葉薇竹望着正冒着熊熊火光的裹屍布出神,忽然叮叮叮的一陣急促鈴聲響了起來,她連忙循聲從手提包里翻出電話,看了看來電顯示,原來是負責樓盤施工的包工頭打來的。

她蹙了蹙秀眉,暗自嘟囔一句大清早的就來煩我?不過,出於職業習慣,她還是接通,語氣平和的道:「我是葉薇竹!大清早的有什麼事嗎?」

「葉總,出大事了!我們今早施工,在工地上刨出一口奇怪的棺材!嚇的工人們都不敢繼續幹活了!」電話一頭的男子扯着嗓門焦急的喊道。

…………

半小時之後,一輛白色路虎風卷塵煙地駛入工地,隨即嘎吱一聲,當即一個漂亮的原地甩尾之後,猛地停在了人滿為患的現場。

「我說這個項目到底是不是你牽頭啊?我作為董事局的人都到了,你還好意思姍姍來遲?」穿着花里胡哨西裝的葉世傑戴着一副大墨鏡,握着雪茄的手沖葉薇竹指了指。

「哼!你還好意思倒打一耙?你在我別墅里動了什麼手腳,你自個心裏清楚!要不要我在爸爸面前全給你抖落出來?」剛下車的葉薇竹一聽葉世傑如此說,當即氣不打一處來,拎着手包上前幾步,當著眾人的面怒不可遏的質問道。

「這……我這不是給你開個玩笑嘛!萬聖節不是快到了嗎?惡作劇,惡作劇而已啦!你趕緊來看看你這工地上挖出的大棺材!」葉世傑做賊心虛,一見事情敗露,趕緊胡亂轉移話題。

一旁的司馬南眼見葉世傑如此慫包,還沒怎麼著就直接承認了,心中似乎頗為有些不滿,暗自搖頭輕嘆一聲。

「這棺材怎麼是柳木做的?」一下車就直奔事發地的林一元,懶得理會葉家兄妹的爭吵,猶自耐心地蹲在挖出棺材的土坑旁觀察,這時忽然冷不丁地發問道。

「愚鈍!連柳木擋煞的道理都不懂,也敢出來接活兒?這棺材用柳木製成,自然是裏面有髒東西,需要封陰阻煞咯!」司馬南把玩着手裡的兩枚獅子頭核桃,一臉譏諷地道。

「不對,這棺材長約四丈,什麼樣的人需要這麼大一口棺材裝啊?而且封棺的鉚釘竟然是三十六顆,這不是對應三十六天罡嗎?」林一元皺着眉頭,伸手指着棺材邊上的鉚釘,轉身沖司馬南反駁道。

「我早就說過這地方有問題,你還不信!你這種天天只知道在外面喝酒玩女人的敗家子懂什麼啊?我這就打電話給爸爸,讓他親自來看看,他寵愛的大兒子和他公司里的風水顧問都選了塊什麼地!」

原本心中早有怨氣的葉薇竹此時親眼看到這麼大一口棺材沿縫釘滿鉚釘,當場忍不住指着葉世傑的鼻子厲聲喝問道。

「媽的!這破棺材裏有什麼,拿斧子劈開不就知道了嗎?工頭,你帶人下去給我劈開,老子一人獎勵一千塊!」惱羞成怒的葉世傑當即漲紅着臉沖左右吩咐道。

話音剛落,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不等工頭髮話,一大群工人紛紛提起鐵鍬和大鎚跳了下去,掄起袖子賣力的對着柳木棺材又撬又砸,唯恐懸在眼前的一千塊飛了似的。

眼見已經來不及阻止了,又驚又怕的林一元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看向現場唯一算是同行的司馬南,此時只見司馬南肥大的臉上竟然抽搐一下,眼中掠過一絲懼色。

「不好啦!裏面還有一層棺材,各位老闆,還繼續往下撬嗎?」土坑裡的工人忽然仰着脖子驚呼道,本能地四散退開。

林一元聞聲,率先轉身探頭往下細看,只見原本碩大的柳木棺材蓋碎成兩半,被工人們撬翻在一旁,完成的露出裏面一口十分精緻的黃銅棺材,四周纏滿了銹跡斑斑的鐵鎖鏈,四個棺材角還各掛一隻八角風鈴,看起來令人感到十分詭異。

「等等,那是什麼?」忽然,林一元驚訝地發現鐵索下面的棺蓋上還貼了很多褪色的小紙片,上面隱約用紅色字體寫着什麼,不過年代太過久遠,似乎讓人有些看不真切,感覺有點像符。

然而,話音未落,誰料竟有好奇的工人上前撥開鎖鏈查看,原本接觸空氣已經開始迅速氧化的符紙,此時一經工人們觸碰,當場化為飛灰了。

這一下,不僅氣的林一元直跺腳,就連站在一旁故作高人姿態的司馬南也忍不住大罵一聲:「蠢貨!」

「咦?這棺材看起來造型如此別緻,說不定裏面有什麼陪葬的好東西呢?你們幾個把他撬開看看!」葉世傑看着陽光下錚錚發亮的銅棺,不由舔了舔嘴唇,兩眼放光地說道。

「等一下!這棺材撬不得!鐵鎖纏銅棺,這裏面的東西恐怕了不得啊!冒然打開,要是弄出什麼岔子來,如何收場啊?」林一元苦口婆心地伸手勸阻道。

「無妨!既然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麼,那倒反要打開看看,弄清楚才好對症下藥,不過現在時辰不對,我們還是等正午陽氣最重的時候再開棺吧!」司馬南上前一步,隨意撥開林一元勸阻的手,抬杠似的望着林一元冷聲說道。

「好!就依大師所言!正好,我也叫我的一位收藏家朋友來看看,他就喜歡收藏這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兒,說不定這口棺材還能轉手賣個好價錢呢!嘿嘿……」葉世傑搓了搓手掌,興奮地看着土坑之中的銅棺,似乎很期待裏面藏着什麼寶貝。

林一元本想再說幾句勸阻的話,但一看葉薇竹大哥財迷心竅的樣子,隨即搖了搖頭,轉身與葉薇竹面面相覷地對視一眼,二人眼中均掠過一絲無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在眾人等的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忽然遠處傳來一陣發達轟鳴聲,似乎葉世傑口中的收藏家朋友終於到了。

「葉老弟,不好意思啊!路上堵車耽誤了一下,你說的棺材在哪兒呢?哇……真的是全銅的,牛逼啊!裏面的人是什麼來頭?」

一位中年禿頂的大胖子跳下豐田陸地巡洋艦,笑着向葉世傑打了聲招呼後,隨即目光順着葉世傑指引的方向看去,瞬間鼓起一對牛眼,當場愣住了。

「正午時分已到,葉少,可以開棺了。」司馬南兩手往後一背,微微躬身道。

「好!開棺!」葉世傑豪邁地大手一揮,衝著土坑裡的工人吩咐道。

眾工人依言,紛紛撥開纏繞着棺身的鎖鏈,再次熱火朝天的幹起來,隨着撬棍一點一點的深入棺材縫隙之中,黃銅做的棺蓋開始微微往上翹起。

「一二三,起!」工人們卯足勁兒,大喊一聲號子,奮力往上一撬,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銅製棺蓋猛地一下飛了起來,伴隨着陣陣塵土滾落一旁。

「我去!這他媽是什麼啊?」葉世傑探頭探腦的往棺中一看,瞬間臉都綠了。

「這個……前所未見啊!」禿頂胖子驚駭地眼珠子都差點掉了出來,顫抖着手指指了指棺中之物,猶自驚嘆道。

然而,真正懂行的林一元和司馬南等人卻也並不答話,只是各自眉頭緊鎖地細細打量棺中之物。

只見,正午的陽光下,一具面罩大串五帝錢,身穿真絲黃馬褂,腳踩皂靴的醬紫色乾屍映入人們眼帘,乾屍面部皮膚緊縮,雙眼、鼻腔凹陷,猶如風乾的臘肉一般,似乎不含半點水分。

「似官非官,沒有紅頂子和朝服,但又不像普通人……居然有資格穿黃馬褂入殮?」林一元摸着下巴,微微有些詫異地喃喃自語道。

「咦?棺材內壁上好像刻着字!」眼尖的葉薇竹一下注意到了棺材內壁凹凸不平的情況,連忙向眾人提醒道。

「諸位,聽我一言,這具乾屍看起來非比尋常,不如先轉移到我的收藏館裏,咱們再慢慢考究?我那兒各種射燈和探測儀一應俱全,比這工地上的惡劣環境強多了!」禿頂胖子腆着笑臉,滴溜溜地轉着眼珠子道。

「劉老闆,你該不會是想收藏這具乾屍吧?」葉世傑嘿嘿一笑,隨即試探性的問道。

「豈止是這具乾屍?我劉立國連同這件銅棺材也一併要了!」劉立國豪氣干雲地指了指土坑裡的東西,一臉垂涎欲滴地樣子道。

「啪啪……」

兩盞高精度的射燈應聲打開了,雪白透亮的燈光直入棺材之中,照的宛如白晝一般,乾屍渾身上下頓時毫髮畢顯。

「國讎家恨,扶清滅洋,慈禧妖后,背信悔章,天若有靈,為吾伸張!——祭義和團大師兄。」葉薇竹藉著射燈的強光,仔細辨認棺壁內的字跡後,一字一頓的讀道。

「我操!發財了,我就知道這穿黃馬褂的不一般,想不到果真是個人物!」葉世傑狂喜地拍着劉立國的肩膀道。

「哈哈……難得各位高朋肯賞臉來寒舍,兼又喜獲至寶,不如鄙人在庭中設宴,咱們共飲幾杯如何?至於價錢的事嘛!咱們邊吃邊談!」劉立國笑呵呵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一元默不作聲的冷眼旁觀,心知這是準備殺價了,不過這些他並不關心,此時他的心思全在這具乾屍身上,因為他敏銳地眼光好像捕捉到了什麼秘密。

只見乾屍雙手的指甲好像跟之前剛開棺的時候相比,又長長了一寸有餘,而且指甲也開始逐步呈烏紫色。

「劉老闆,有沒有銅鏡啊?這乾屍開始長指甲了,怕是要屍變啊!需要找面鏡子鎮一下!」林一元皺着眉頭,冷不丁的突然開口道。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當即大驚失色,慌忙湊上前去仔細查看,果真指甲長了一寸,指尖鋒利的還有些微微彎曲。

「阿光,去把我收藏的魚骨銅鏡拿來!」劉立國面色凝重地沖身旁一位油頭粉面的男子吩咐道。

不一會兒,阿光手持一面魚骨花紋邊飾的銅鏡走了過來,劉立國接過銅鏡,轉手遞到林一元手裡。

林一元順手將鏡子斜靠在棺材下端,稍稍調整一番角度,看到銅鏡反射的清輝漫射到屍身上後,隨即才滿意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退到一旁道:「可以了,暫時借銅鏡的正氣壓壓屍身上的邪氣,我留在這裡再觀察一下,你們去談吧!」

「哼!故弄玄虛!你沒看見乾屍臉上還罩着一層五帝錢嗎?還需用你再加一面銅鏡鎮屍?真是多此一舉!」司馬南眯縫着眼睛,森森冷笑道。

「小師傅,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怎麼好意思讓你守在這裡呢?我看這種粗話就由阿光來做好了。」劉立國剛才驚於林一元細緻的觀察力,有心結交,此時更是滿臉堆笑的說道。

「對啊!林大師,沒理由某些自詡大師的人跟着我們大吃大喝,一旁逍遙快活,讓你在這裡苦苦守着啊!」葉薇竹柔聲勸說之時,仍舊不忘轉頭瞪司馬南一眼,出言譏諷道。

司馬南聞言,身形晃動了一下,差點氣的沒一頭栽倒在地,老臉刷的一下漲成了豬肝色,一手按着劇烈起伏的胸膛,剛想爭辯幾句,誰知林一元見狀,當即不動聲色的插嘴道:「好吧!那我就沾沾各位的光,跟着去見識一番劉總的宴席。」

話音一落,劉立國當即不容分說地摟着林一元的肩頭,帶着眾人大步向細長幽深的迴廊走去,硬把司馬南一肚子想要發作的火又生生憋了回去。

一行人走在大理石鋪就的長廊上,頭上一盞盞應急安全指示燈牌子將眾人臉照的綠油油的,略微顯得有些滲人,兩旁玻璃展櫃中則陳發著各個朝代的古屍,或躺或立,形態舉止也是千奇百怪、不一而足。

忽然,轉角處一具穿着現代服飾的屍體映入眾人眼前,西裝革履的裝束在眾多古屍之中,顯得格外扎眼!

當即引的眾人紛紛止住腳步,忍不住上前細細圍觀起來,林一元摸着下巴看着展櫃裡頭發稀疏的老頭屍身,微微有些詫異地問道:「劉老闆,你連現代人都收藏?這不會是你從醫院裏偷來的吧?」

「偷啥偷啊?這是我爸!他過世之後,我為了祭奠他,特意叫人掏空他的內臟,直接在頭頂上切縫注入水銀,花了老鼻子錢呢!」劉立國不無自豪地伸手梳了梳頭上為數不多的幾縷頭髮,露着大黃牙笑道。

眾人聞言,頓時感到一陣汗顏,林一元更是在心中暗罵,拿自己老爹當標本收藏?我靠!今天算是開眼了!

出了大理石長廊,只見兩扇厚重的黃花梨木門被人拉開,頓時進入了一個類似高檔餐廳的大包廂,林一元踩着柔軟舒適的波斯地毯,看着中心大圓桌上琳琅滿目的美味佳肴,暗自嘆了口氣道,我去!這土豪的世界真是不一般啊!

與此同時,長廊另一頭的停屍間里,阿光和兩名被叫來當值的保安無聊地抽着香煙,一根接一根的狠抽,很快便將三人的臉龐置於一片雲遮霧繞之中。

「他大爺的,劉老闆也太不講究了,他在一頭大吃大喝,讓咱哥幾個來守屍?這他媽叫什麼事啊!再說這破屍體有什麼好守的?難道他還能自個兒長腿跑了?」阿光忿忿不平地掐滅了手中的香煙,啪的一下扔在地上狠狠踏上兩腳,似乎在藉此發泄心中的不滿。

「光哥,別生氣了,你說這棺材裏的人為什麼喜歡把錢戴在自己臉上啊?難道這是古代一種另類的炫富方式?」其中一個瘦高個保安探頭探腦地向棺材裏看了一眼,隨即轉頭向阿光問道。

「嘿嘿……我覺得怕是長的太丑沒臉見人,所以死後故意拿一大串錢擋臉吧!」另一位膀大腰圓的保安抽動着臉上的肥肉道。

「你們倆這麼好奇?揭開瞅瞅不就知道了?放心,我不會給老闆講的。」阿光頗為好笑地看着兩位保安,彷彿在看一對活寶。

「那咱們就瞅一眼,以後和別人喝酒,又有牛皮可吹啦!」瘦高個兒和胖保安慢慢湊到棺材跟前,賊頭賊腦地看着面罩五帝錢的乾屍,只見原本生滿銅銹的錢幣在射燈強光的照射下,透着一股誘人的別樣光澤。

瘦高個兒迫不及待地伸手摸了摸傳說中的黃馬褂,感覺手上又黏又濕,好像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順滑。

隨即,他又激動地顫抖着雙手去揭銅錢面罩,只聽嘩啦一聲脆響,塵封已久的銅錢面罩被瘦高個應聲揭起,待他仔細定睛一看時,猛地撞見一張長滿紫毛的臉映入眼帘,當即忍不住一聲尖叫響起,兩腿間的褲襠嚇得一緊,瞬間小便失禁了。

於是,一股濃濃的陽溺尿騷味轉眼之間充斥着整間停屍室,瘦高個哆嗦着身子,抬手指了指棺中長滿紫毛的人臉,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顫聲道:「這他媽還算是人嗎?怎麼臉上都長毛了?跟個猴子似的!」

胖保安看着瘦高個兒嚇的口不擇言的弱雞樣,極為不屑地冷笑一下,剛想出言調侃幾句,誰料,銅鏡咣當一聲崩為兩半,紫毛猶如觸電一般蹭的一下從棺中跳起,尖銳鋒利的指甲橫面一揮,宛如湖光掠影一般,眨眼之間,一顆人頭衝天飛起,鮮血濺起一尺來高。

最先反應過來的阿光眼見瘦高個的無頭屍身轟然倒地,當即眼中露出一抹狠厲,趁着胖保安不備,兩手發力往他後背一推,當即將他推至紫毛身前,與之撞了一個滿懷。

隨即,阿光頭也不敢回的轉身拔腿就跑,絲毫不管身後傳來的陣陣凄厲叫聲。

展廳長廊盡頭,餐廳包廂之內觥籌交錯,劉立國在推杯換盞間大笑着道:「葉老弟,老哥給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那具乾屍我很滿意,不論是品相還是歷史價值,都能在我眾多收藏品中位列上品!這樣,咱們兄弟之間一口價,六百萬!你連帶着那副銅棺材也一起送我,我也好配套不是?」

「六百萬?」葉世傑伸手比了一個六的手勢,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似的道:「不行!絕對不行!這價格……」

誰知話音未落,厚重敦實的雙開黃花梨大門嘭的一聲被撞開了,滿頭大汗,領帶歪到脖子後的阿光急急忙忙地沖了進來,嘴裏連吸帶喘的大叫道:「老闆,不好啦!那乾屍活過來啦!」

「你他媽的酒都沒喝,盡他媽的說什麼胡話!要是那玩意都能活過來,我收藏的一屋子古屍豈不是滿地亂竄?」劉立國啪的一聲拍了一下桌子,厲聲訓斥道。

不過,還沒容他繼續發怒,阿光忽感身後一陣惡風襲來,他不由地轉頭去看,只見滿臉紫毛的殭屍飛撲過來,森白的獠牙撲哧一下扎入他的頸動脈中,吮吸兩口血中精元之後,紫毛殭屍伸手插入阿光腹腔內,猶如撕開破布一般,哧啦一下,當即將阿光屍身扯為兩半。

廳中眾人見狀,紛紛面露驚恐之色,下意識的後退幾步,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劉老闆,這餐廳還有什麼出口沒有?」林一元手捏鎮屍符,扭頭沖劉立國問道。

「有的,有的!屏風後面就是安全通道,能夠直通停車場!」劉立國滿臉恐慌地往身後指了指。

「葉少,不必驚慌,雖說這紫僵有靈識,但老夫的拔陰陣也不是白給的,一會兒我就在通道中會一會他!」說著,司馬南在桌上盛上一碗乾淨的白飯,拉着早已嚇傻的葉世傑快步向屏風後面奔去。

「葉小姐,你先走,我留下來爭取時間!」林一元大義凜然地挺身而出道。

「林師傅,你……」葉薇竹面露悲戚之色,伸手似乎想要勸阻。

然而,話音未落,只見眾人猛地面色一變,剛吸食完人血的紫毛再次高高躍起,鋒利帶有血污的指尖直指葉薇竹。

「快走!」林一元大吼一聲,當機立斷飛身踩在桌子上,一招魁星踢斗,腳尖直奔紫毛面門而去。

只聽撲哧一聲悶響,林一元大力一腳猛踹在紫毛臉頰上,紫毛落地撲勢受阻,隨即身形被硬生踹飛數米。

不過,林一元本人也在腳尖剛一沾地後,猛地感到一陣火辣辣的鑽心疼痛,彷彿剛才踢到一塊鐵板上似的。

趁着這個檔口,稍稍回過神來的劉立國趕忙推了一把葉薇竹,帶着她轉身趕緊去追趕早就跑的沒影的司馬南和葉世傑。

葉薇竹快要跑入屏風後面的安全通道時,忍不住回頭看了林一元一眼,美眸里兩行清淚瞬間奪目而出。

然而,此時林一元全然沒有心思欣賞如此梨花帶雨的一幕,只見紫毛平舉雙手,再次撲了上來,腹腔之中一股陰寒之氣猝然噴出。

望着濃稠似白霧的屍氣撲面而來,林一元驚的汗毛倒豎,翻身後仰,一記鐵板橋動作,堪堪避過屍氣,深怕沾到一星半點從而導致折壽。

隨即,他手捏劍訣持符,潛腰下行,猶如一隻靈活的猴子一般,猛地避開紫毛鋼澆鐵鑄的雙臂,轉眼竄到其眼皮底下,啪地一聲沖其腦門貼了一張鎮屍符。

當即,紫毛殭屍猶如收到指令的機械人一般,刷地一下徹底不動了,平舉的雙手也慢慢自然地垂了下去。

然而,未等林一元臉上露出笑意,貼在紫毛腦門上的鎮屍符開始無風自擺了,陣陣陰風猶如小漩渦一般,劇烈地將符紙吹的高高飄起。

「我靠!這麼吊?」林一元瞬間凝固住臉上的笑意,看着隨時快要脫落的鎮屍符,以及紫毛殭屍再次緩緩舉起的雙臂,立馬腎上腺加速,玩命地撞倒屏風,轉身向安全通道奔去。

安全通道裏面,司馬南根據乾坎艮震巽離坤兌的位置,用香灰擺了一個八卦形狀,中間擱着一碗飯,飯上插着三根香煙,隨即又拿出兩張黃色符紙,飛速地疊出兩個小人的形狀。

此時一見林一元飛奔而來,後面還跟着一躍數丈的紫毛殭屍,司馬南不敢遲疑,當即咬破中指,分別在兩個小紙人額頭位置點了一下。

沾血之後的小紙人猶如活過來似的,轟然從地上立起,像一道屏障似的拱衛在八卦陣前,隨着司馬南的七星步的邁出,裊裊升起的香煙煙霧忽然猶如一道鎖鏈似的,飛速向紫毛纏去。

紫毛困於深灰色的煙霧之中,像是迷失方向一般自知原地打轉,一時竟也走不出來。

林一元剛一回到人群堆里,正準備彎腰細看司馬南的大陣,忽然感到胸前一陣柔軟,哭紅雙眼的葉薇竹就這麼不管不顧的將他死死抱住,嘴裏哽咽道:「謝謝你剛才捨命救我!我以為你再也回不來了呢!」

林一元看着在場眾人一臉驚詫地樣子,感覺尷尬地低頭躲避眾人聚焦而來的目光,突然碰巧看到司馬南擺的大陣,隨即眉頭深皺地說道:「拔陰陣?這傢伙怨氣大的很,我剛才貼鎮屍符都沒用,怕是你這拔陰陣拔不出他的怨氣啊!恐怕得用聚陽陣的陽火燒才行!」

「哼!有沒有用,一會兒就知道了!」司馬南雙眉微微抽動,但猶自咬牙苦撐,絲毫不理會林一元的建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纏繞在紫毛身上的煙霧逐漸稀薄,原本插在飯上的三支香煙也快燒到了尾部。

林一元瞥了兩眼臉上憋出密密麻麻汗珠的司馬南,隨即暗自搖了搖頭,連忙急切地向眾人招呼道:「劉老闆,這安全通道通向哪兒啊?咱們趕緊撤!這拔陰陣快要破了!」

「啊?這通道可以通往地下車庫!」早已在一旁看傻了的劉立國此時回過神來,慌忙出言解釋道。

「走!咱們趕緊去那兒擺聚陽陣!」林一元拍了拍還死命抱着自己不放的葉薇竹後背,拽起小手奮力向通道盡頭跑去。

待眾人一撤出安全通道,林一元急忙指揮眾人關閉通道口的兩扇鋁合金大門,隨即又用門背後的掃帚和洋鏟等勞動工具別住大門,誰知剛一完成這一動作,猛地透過鋁合金大門上的玻璃小窗瞧見紫毛如影似魅地追了上來。

隨即鋁合金大門發出一聲劇烈的撞擊聲,掃帚木把應聲斷裂,不鏽鋼做的洋鏟金屬把也瞬間變了形。

見此,眾人不由地後背白毛汗四起,感到一陣絲絲涼意,猶如百米衝刺一般,快速往樓下地下停車場衝去。

一入地下停車場,林一元連忙拍了拍劉立國的後背問道:「你的車呢?你的車在哪兒?」

「大師,啥意思啊?不擺陣了?咱們直接開車衝出去?」劉立國聞言愣了愣,隨即轉頭沖林一元問道。

「想啥呢?我告訴你別想逃啊!不擺陣將他制住,咱們誰也走不了!」林一元故意放聲喊道,似乎是在警告眾人各自逃命就是送死,隨即他扭頭沖劉立國道:「我剛才一進停車場,忽然想起咱們可以用汽油配合聚陽陣使用,說不定效果更好!」

劉立國一聽這注意,當即大點其頭,帶着眾人來到自己的商務車旁,掏出遙控鑰匙打開車門,從車內酒櫃里拿出不少酒瓶,眾人接過酒瓶,紛紛將裏面的酒倒掉三分之二,按照劉立國的吩咐在油箱出灌入汽油,開始製作土製燃燒瓶。

而另一邊的林一元與葉薇竹各自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將兩隻袖口雙面打結,鋪在地上,隨即咬破中指奮力疾書。

「咚,咚,咚……」

一陣跳躍式的腳步聲傳來,空曠的停車場內將聲音無限擴卡,瞬間令人覺得頗為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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